“本王让你拿去,不是让你中饱私囊!”朱祁钰打断他,“那是给你用来犒赏、拉拢、收买人心的!锦衣卫那帮人,认钱也认权。你新官上任,光靠这块牙牌和王命,未必能让所有人服帖。把这些金银分下去,该赏的赏,该安抚的安抚,让下面的人知道,跟着你这个新指挥使,有肉吃!明白吗?用银子,砸开一条路来!”
韩忠恍然大悟,心中涌起一股热流,深深一躬:“卑职谢王爷厚恩!定不负所托!这些银子,卑职定用在刀刃上,为王爷在锦衣卫中扎下根基!”
“嗯。”朱祁钰摆摆手,示意他不必多礼,但随即话锋一转,“这之后,立刻着手办两件事。”
“王爷请吩咐!”
“第一,调查户部主事张遵义!他为何能在朝会前就得知土木堡败讯?为何要举家带着粮食财货逃离?他背后还有谁?他那些‘迷路’去山西的粮食,最终要送到哪里?给谁?”
韩忠眼中精光一闪,杀气隐现:“王爷放心!卑职定将此獠及其同党连根拔起!他管家张贵还在卑职手里,是个突破口!”
“很好。”朱祁钰点点头,继续道:“第二,盯紧那个户部侍郎丁良瑞!今日朝堂上,他跳出来弹劾本王。给本王找到切实的罪证,记住,要用《大明律》的条条款款,把他钉死!办得堂堂正正,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!本王要杀鸡儆猴!”
得罪我,那可没你好果子吃。
“遵命!”韩忠抱拳领命,脸上已无半分犹豫,只有执行命令的冷酷,“卑职这就去办!”
小心翼翼地将牙牌贴身收好,带着朱祁钰的手令,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。
见他离开,朱祁钰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。
权力的游戏步步惊心,但第一步,总算迈出去了。他揉了揉眉心,将复杂的算计暂时抛到脑后,一股疲惫和某种原始的渴望涌了上来。
外面的事情太复杂,还是内宅温柔乡最能抚慰人心。
他信步走向杭氏的院落,想象着美人温软在怀的旖旎。然而,杭氏却是带着歉意拒绝了他。
说汪氏顾及他的身体,让他要节制一番。
朱祁钰二话不说,转身就朝汪氏的院落走去,脚步带着点兴师问罪的气势。
汪氏正端坐在窗边绣着什么,仪态端庄,西斜的阳光映照着她丰腴而优美的侧影。
看到朱祁钰沉着脸进来,她似乎并不意外,放下手中绣绷,起身行礼:“王爷来了。”
“王妃倒是清闲。”朱祁钰语气有些冲,大马金刀地在主位坐下,“本王在外劳心劳力,回来想松快松快,你却让杭氏拒我于门外?是何道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