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包起来。”朱祁钰漫不经心地吩咐,忽又瞥见一匹绛红金线牡丹纹的,端的是典雅高贵,不由轻笑,“这倒合我家正室的口味。”
要是汪氏能也杭氏一样温顺,然后自己便可左拥右抱,便是做神仙也不换。
想到此处,朱祁钰自然不会放过给汪氏刷好感的机会,把这一匹也给买下。
反正不过花点钱而已,都是王爷了,钱是什么东西?朱祁钰表示,他对钱不感兴趣。
穿过正阳门瓮城,市井喧嚣更甚。又在一处珠宝店中,买了几件首饰。
离开店铺,韩忠道:“公子,天快黑了,还是快些回府吧。”
“聒噪!”朱祁钰冷眼扫过,突然眯眼望向崇文门方向。
城门洞前,两支车队正剑拔弩张。数十辆大车堵得水泄不通,两家仆从已纷纷按住刀柄,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拔刀相向。
场面已经如此紧张,看护此门的把总却不见出面调停,看门士兵更是装作没看见的样子,躲在城门洞中不出现。
“倒是稀奇。”朱祁钰唇角微勾,竟缓步向前走去。
韩忠见状立即带着侍卫呈扇形散开,手按刀柄,鹰隼般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可疑身影。
“你们是何人?”朱祁钰问道:“为何此时出城,还带着这么大的车队。”
左侧队伍中踱出一人,靛蓝绸缎圆领袍外罩半旧青缎比甲,面白如敷粉,两撇鼠须随着倨傲的腔调一翘一翘:“你又是何人?凭何问我?”
哟,这么嚣张,难道本王还不能问你?
低头一看,朱祁钰才想起来,为了好好逛一逛北京城,自己已经换下蟒袍,不过穿着素青直裰,难怪被他小瞧。
朝韩忠递过去一个眼神,后者会意,上前一步,掏出牙牌给那人一瞧。
“王、王爷?!”鼠须男膝盖砸地的声响比他的惊呼更快,额头几乎贴到青石板上,“小的张贵,是户部张主事府上管家,奉家主之命护送些土仪回老家探亲。”
朱祁钰又看向另一拨人,那边也走出一人,穿赭色麻布直身,脚蹬破旧牛皮靴,看着十分简朴。
“草民杨园是个山西商人,求王爷做主!”他重重叩首,“分明是小的车队先到,这厮仗着官身硬要插队,还威胁要砸了草民的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