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工厂里,警戒线拉着,苏晴穿着白大褂,蹲在尸体旁,见林默来,立刻起身:“你来了,你看这些死者,瞳孔涣散,面色惨白,尸检没有任何外伤,内脏也无病变,像是瞬间失去生机,而且……”她压低声音,“我在他们身上发现了阴煞之气,和你上次说的枉死魂残留的气息一样。”
苏晴是江城最年轻的法医,理性冷静,不信鬼神,却在接连遇到离奇死亡案后,不得不相信林默说的阴阳之说。林默蹲下身,指尖拂过死者的脸颊,果然感受到浓重的阴煞,是阴界的恶煞所为。
“是崔珏派来的恶煞,他们在找转世阎罗,滥杀无辜只是幌子。”林默拿出玄铁令牌,令牌靠近尸体,立刻亮起红光,“恶煞还在附近,他们闻到了转世阎罗的气息,只是没找到具体位置。”
话音刚落,工厂里的灯突然全部熄灭,阴风骤起,三个青面獠牙的恶煞从黑暗里冲出来,朝着林默扑来,嘴里嘶吼着:“交出转世阎罗,饶你不死!”
苏晴吓得后退一步,却立刻拿起身边的解剖刀防身。林默举起令牌,金光暴涨,恶煞被震得后退,却依旧不死心,联手袭来。林默默念口诀,令牌化作一道光刃,劈向恶煞,恶煞魂体消散,却有更多的恶煞从工厂外涌进来。
“快走!这里不安全!”林默拉着苏晴往外跑,恶煞在身后紧追不舍。两人驱车离开,恶煞竟附在车底,一路跟着他们到了孤儿院。
孤儿院的院门紧闭,护身符的金光护着院子,恶煞进不去,却在院外嘶吼,引得孩子们哭闹不止。林默知道,护身符撑不了多久,崔珏很快会亲自来,必须尽快转移念安。
“苏晴,你信我吗?”林默看着她,“这孩子是阎罗转世,阴界大乱,阳间遭殃,只有护着他回阴界继位,才能平息一切。”
苏晴看着院外的恶煞,看着念安胸口发亮的朱砂痣,看着林默手里的令牌,点了点头:“我信你,不管是阴阳还是鬼神,我只知道,不能让更多人枉死。我帮你,我父亲是考古学家,认识一个守山人,住在深山里,那里地势偏,崔珏一时找不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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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趁着护身符的金光还在,抱着念安从后门离开,驱车赶往深山。苏晴说的守山人姓陈,是个老者,住在深山的道观里,懂些风水玄学,见到念安时,一眼就看出不凡:“这孩子身负阴界龙气,是天生的掌权者,只是现在魂体未稳,需得用静心莲护着。”
陈老取出静心莲,碾碎后调成药膏,敷在念安的朱砂痣上,念安立刻安静下来,沉沉睡去。陈老道观外布了结界,能隐去气息,崔珏就算来了,也找不到这里。
林默松了口气,拿出传位诏书,和苏晴一起研究。诏书里还写着,要让转世阎罗继位,需得三样东西:阎罗印、传位诏书、阴阳信使的玄铁令牌,且必须在阎罗七七四十九天忌日那天,在阴界阎罗殿继位,否则阴阳临界崩塌,两界皆毁。
如今距离四十九天忌日,只剩七天。崔珏扣着阎罗印,阴界是他的天下,想带着念安进去,难如登天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苏晴突然开口,“我父亲之前考古时,发现过一座汉代古墓,里面有一条暗道,据说能直通阴阳临界的另一个入口,避开崔珏的把守。古墓就在江城郊外,我带你们去。”
林默眼前一亮,黑无常牺牲自己换来的机会,绝不能白费。他看向襁褓里的念安,小家伙睡得安稳,嘴角还带着笑意,林默心里暗暗发誓:一定护着你回阴界,平定乱世,让阴阳两界重归安宁。
可他不知道,崔珏早已查到了念安的踪迹,正带着阴兵和白无常,朝着深山而来,一场更凶险的厮杀,近在眼前。
深山的夜格外静,道观里檀香袅袅,静心莲的香气护着念安安睡。林默和苏晴轮流守夜,玄铁令牌放在念安枕边,金光淡淡,映着小家伙的朱砂痣,格外安稳。
天快亮时,道观外的结界突然发出嗡鸣,红光闪烁,陈老脸色一变:“不好,崔珏来了,他带了阴兵和镇魂幡,这结界撑不了多久!”
林默立刻起身,抱起念安,苏晴收拾好传位诏书和引魂玉,陈老将一把桃木剑递给苏晴:“这剑开过光,能挡恶煞,你们从后山密道走,我来拦着他们!”
“陈老,你……”林默迟疑,陈老只是个凡人,怎么挡得住崔珏?
“我守这深山道观,本就是为了护阴阳安宁,今日能为阎罗转世尽一份力,死而无憾!”陈老推开房门,朝着结界外走去,“快走!别让我白牺牲!”
林默咬咬牙,带着苏晴往后山跑。刚出密道,就听见道观方向传来巨响,结界破碎,崔珏的怒吼声传来:“陈老道,竟敢藏转世阎罗,碎你魂体!”林默攥紧拳头,心里满是愧疚,却只能加快脚步,苏晴扶着他,轻声道:“别回头,我们活着,才能对得起陈老。”
后山是密林,雾气浓重,崔珏带着阴兵和白无常追了上来,镇魂幡在空中飞舞,黑风卷着落叶,恶煞在密林中穿梭,嘶吼声此起彼伏。
“林默,交出念安,我留你全尸!”崔珏的声音在密林中回荡,判官笔一挥,一道黑芒刺向林默的后背,苏晴猛地推开林默,桃木剑挡在身前,黑芒击中桃木剑,剑身开裂,苏晴被震得吐血。
“苏晴!”林默扶住她,念安被惊醒,哇哇大哭,哭声里竟带着淡淡的龙气,震得周围的恶煞魂体不稳。崔珏见状,眼睛发亮:“阎罗龙气果然不凡,今日定要取他性命!”
白无常手持勾魂索,朝着念安袭来,林默将苏晴和念安护在身后,玄铁令牌全力催动,金光化作盾牌,挡住勾魂索。可崔珏的判官笔威力无穷,一次次击在盾牌上,林默只觉得气血翻涌,令牌的金光越来越淡。
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,我引开他们,你带着念安往古墓方向跑!”苏晴擦去嘴角的血,捡起地上的石头,朝着另一个方向扔去,大喊道,“崔珏,我在这里!”
她转身就跑,崔珏以为念安在她身边,立刻带着阴兵追上去,白无常却留了下来,冷笑道:“范无救能为你死,这女人也能为你拼命,可惜,你们都护不住转世阎罗!”
勾魂索缠住林默的手腕,剧痛传来,林默几乎握不住令牌。念安突然不哭了,小手抓住引魂玉,玉佩金光暴涨,竟顺着勾魂索缠上白无常,白无常惨叫一声,魂体被龙气灼伤,连连后退:“不可能!他才八个月,怎么能催动龙气?”
“因为他是阎罗转世!”林默趁机挥起令牌,砸向白无常的胸口,白无常魂体受损,踉跄着后退,林默抱着念安,转身朝着古墓方向狂奔。
跑了半个时辰,终于抵达城郊古墓。苏晴早已在墓门口等他,脸色苍白,却依旧笑着:“我引开了他们,快进墓,暗道在主墓室!”
古墓阴森潮湿,石壁上刻着古老的纹路,苏晴熟门熟路地带着林默走到主墓室,石棺旁有个暗门,打开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,“通道尽头就是阴阳临界的备用入口,比江底的入口隐蔽,崔珏肯定想不到。”
两人刚走进通道,身后就传来脚步声,崔珏追来了,阴兵挤满了主墓室,他冷笑:“倒是会躲,可惜,今日插翅难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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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道狭窄,只能容一人通过,林默让苏晴抱着念安先走,自己拿着令牌守在通道口:“你带着念安去临界口等我,我拦住他们,很快就来!”
“你小心!”苏晴眼眶泛红,抱着念安往里跑。崔珏的阴兵一个个冲进来,林默挥动令牌,金光扫过,阴兵魂飞魄散,可阴兵源源不断,他的体力渐渐不支,胸口的伤口裂开,鲜血染红了令牌。
崔珏亲自上前,判官笔直指林默的心口:“你一个凡人,何必为阴界之事拼命?归顺我,我封你为阴阳侯,比守着寿衣铺强百倍!”
“林家世代守印护界,忠的是阎罗,守的是阴阳安宁,绝不会归顺你这乱臣贼子!”林默拼尽最后力气,将令牌插进通道石壁的凹槽里,通道突然震动,石壁合拢,将崔珏和阴兵挡在外面,“崔珏,我就算死,也不会让你伤害念安!”
石壁彻底合拢,林默脱力倒地,令牌从凹槽里弹出,落在他身边。他撑着身体爬起来,朝着通道尽头走去,苏晴抱着念安在临界口等他,看到他来,喜极而泣。
临界口泛着淡紫色的光,林默拿出阴魂玉,护住念安的魂体,又将玄铁令牌交给苏晴:“你带着念安在这等我,我去看看崔珏有没有追来,很快回来。”
苏晴点头,林默刚转身,就听见身后传来苏晴的惊呼,回头一看,白无常竟从临界口的缝隙里钻了进来,勾魂索缠住了念安的襁褓!
白无常的魂体因之前的龙气灼伤,显得格外虚弱,却依旧狠厉:“只要杀了转世阎罗,崔大人定会治好我的伤,让我做阴界二把手!”勾魂索死死勒住念安的襁褓,念安疼得大哭,龙气外泄,白无常忍着剧痛,不肯松手。
“放开他!”林默冲上去,令牌砸向白无常,白无常侧身躲开,勾魂索猛地一拉,念安朝着临界口的黑风里飞去——那里是阴阳两界的乱流,魂体进去必碎!
苏晴奋不顾身地扑过去,抓住念安的襁褓,自己却被乱流的吸力带得往前倾,林默一把拉住苏晴的手腕,令牌插进临界口的石壁,金光稳住乱流,可三人都被吸力困住,动弹不得。
白无常见状,冷笑一声,举起勾魂索,朝着念安的胸口刺去:“同归于尽也好!”就在勾魂索要碰到念安朱砂痣的瞬间,一道黑风突然袭来,撞开白无常,竟是黑无常的残魂!
“范无救?你没死?”白无常惊愕,黑无常的残魂淡得几乎透明,却依旧护在念安身前。
“我魂飞魄散前,被阎罗秘境的灵气护住一缕残魂,今日便是魂飞魄散,也要护转世阎罗周全!”黑无常的残魂朝着白无常嘶吼,“谢必安,你我共事千年,阎罗待你我恩重如山,你怎能助崔珏篡权?你忘了我们当初发的誓,要守阴阳秩序,护两界安宁吗?”
白无常愣住了,往事涌上心头——他和黑无常本是凡人,因忠义双全被阎罗点化为无常,掌管勾魂引路,阎罗待他们如手足,可崔珏以他家人的魂魄相要挟,他才不得不归顺。此刻看着黑无常的残魂,看着念安纯净的眼睛,心里的愧疚和忠义终于压过了恐惧。
崔珏的声音在临界口外响起,阴兵撞着石壁:“谢必安,你还愣着干什么?杀了他们!不然我就把你家人的魂魄扔进忘川河,永世不得超生!”
白无常浑身颤抖,看着黑无常的残魂,又看着念安,突然怒吼一声:“崔珏!我受够了你的要挟!”他转身,勾魂索朝着临界口外的崔珏甩去,“范无救,我帮你们拦住他,你们快带转世阎罗去阎罗殿!”
“必安!”黑无常的残魂欣慰一笑,化作一道金光,融入玄铁令牌,令牌威力大增,林默趁机拉住苏晴和念安,挣脱乱流的吸力,踏入阴界的备用入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