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清看着李敬山苍老的面容,看着他眼里的绝望和期盼,心里满是沉重。他立刻成立了调查组,重新调查李默的案子,可调查依旧处处碰壁:扶贫办的账目被刘辉做了手脚,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李默,而刘辉则躲在背后,处处阻挠调查,甚至还散布谣言说李默“畏罪潜逃,被抓后还拒不认罪”,让调查陷入了僵局。
陈清尝试着找扶贫办的工作人员了解情况,可所有人都因为刘辉是张茂林的外甥,不敢多说,甚至还有人被刘辉威胁,不敢为李默作证。陈清知道,若找不到关键的证人,拿不到刘辉陷害李默的证据,李默的冤屈,永远无法洗清。
夜里,陈清再次来到老城隍庙,老文昌依旧站在塑像前,见陈清进来,便知他的来意:“陈书记,可是为李默的冤案而来?”
陈清点了点头,面露无奈:“老先生,晚辈查了数日,始终找不到关键证据,刘辉把账目做了手脚,还威胁了相关工作人员,无人敢作证,李默的冤屈,怕是难以洗清了。”
“李默确实是被冤枉的,那二十万扶贫款,并非他挪用,而是刘辉利用职务之便,伪造了李默的签名,将扶贫款转入李默的私人账户,随后又偷偷转走,嫁祸给李默。”老文昌轻摇折扇,眼里闪过一丝冷意,“刘辉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,是因为他以为所有的证人都被他威胁,无人敢站出来,可他百密一疏,还有一个关键证人,并未被他找到,也未被他威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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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关键证人是谁?在哪里?”陈清连忙问道。
“此人名叫王芳,原本是扶贫办的出纳,也是刘辉的前同事,因看不惯刘辉的所作所为,又害怕被刘辉报复,半年前辞职,躲到了邻县的江油市,在一家小超市做收银员。”老文昌缓缓道,“王芳手里有刘辉伪造李默签名的转账凭证,还有她偷偷录下的刘辉承认嫁祸李默的录音,这是洗清李默冤屈的铁证。只是王芳心里害怕,不敢出来作证,你若能找到她,晓之以理,动之以情,让她放下顾虑,她必会拿出证据,为李默作证。”
陈清又问:“老先生,我如何才能让王芳放下顾虑,出来作证?刘辉心狠手辣,王芳怕是担心被报复。”
“王芳的母亲患有糖尿病,常年卧病在床,需要巨额的医药费,她躲到江油市,也是为了给母亲治病。”老文昌道,“你只需找到王芳,向她保证,会保护她和她母亲的安全,还会帮她解决母亲的医药费问题,她必会拿出证据。切记,王芳性子柔弱,你需耐心劝说,不可逼迫,否则她必会再次躲藏,到时,李默的冤屈,便真的无从洗清了。”
陈清郑重点头,对着老文昌作揖道谢,连夜带着调查组的工作人员,驱车前往江油市。按照老文昌的提示,他们在江油市的一家小超市里,找到了收银员王芳。
王芳果然如老文昌所说,性子柔弱,见到陈清等人,吓得浑身发抖,想要躲起来。陈清让工作人员在外等候,自己孤身一人走进超市,对着王芳表明身份,又说起李默的冤案,说起李敬山半年来的奔波和哭诉,又承诺会保护她和她母亲的安全,还会联系梓潼县的医院,为她母亲免费治疗,承担所有的医药费。
陈清的真诚,终于打动了王芳。她哭着拿出了藏在超市储物柜里的转账凭证和录音笔,转账凭证上清晰地显示着刘辉伪造李默签名的痕迹,录音笔里,更是录下了刘辉和张茂林的对话,刘辉亲口承认,是他嫁祸了李默,原因是李默多次和他发生争执,坏了他的好事,张茂林则让他“放心,有舅舅在,没人能把你怎么样”。
拿到证据后,陈清立刻带着王芳回到梓潼县,将证据交给了县纪委。县纪委立刻对刘辉展开调查,面对铁证,刘辉无从抵赖,很快就坦白了自己嫁祸李默的罪行,承认是自己挪用了二十万扶贫款,又伪造证据,嫁祸给李默。
三天后,李默被无罪释放。当李默走出看守所,看到等候在门口的父亲李敬山时,父子俩相拥而泣,李敬山拉着儿子的手,走到陈清面前,父子俩一起跪在地上,对着陈清磕着头:“陈书记,谢谢您!谢谢您为我儿子洗清冤屈,您是我们李家的大恩人,是文昌镇的青天大老爷啊!”
陈清连忙扶起父子俩,笑着说:“大爷,李默,这是我应该做的,为官为民,本就是我的职责。李默是被冤枉的,洗清他的冤屈,是正义的必然,也是百姓的期盼。”
随后,刘辉因涉嫌挪用公款罪、诬告陷害罪被依法逮捕,受到了法律的严惩。李默官复原职,回到了镇扶贫办,更加认真地工作,立志要为文昌镇的扶贫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。
当李敬山带着李默,给陈清送上一面写着“明察秋毫,沉冤昭雪”的锦旗时,文昌镇的百姓们都围过来看,纷纷称赞陈清是“为民做主的好书记”。潼江的水缓缓流淌,文昌阁的铜铃叮铃作响,仿佛在为这桩沉冤半年的案子昭雪而欢呼,而那位藏在老城隍庙里的古灵,也在烛火的光影里,露出了赞许的笑意。
解决了李默的冤案后,陈清的调查依旧没有停止,他把目光投向了镇西的农田水利渠工程。文昌镇是农业大镇,镇西的上千亩良田,全靠这条水利渠灌溉,可这条去年刚修好的水利渠,却在今年夏天的汛期出现了严重的漏水问题,渠堤多处坍塌,上千亩良田被淹,粮食减产大半,村民们损失惨重。
村民们多次找镇政府和施工队讨要说法,施工队却以“汛期雨水过大,属于自然灾害”为由,拒不承担责任,前任书记和张茂林则对此事置之不理,甚至还把村民们的上访材料压了下来,不让往上反映。
陈清带着镇政府的工作人员,亲自来到镇西的水利渠现场查看。眼前的景象让他触目惊心:水利渠的渠堤用的是劣质的水泥和钢筋,轻轻一掰就碎,渠底的水泥层薄得可怜,用手一抠就掉渣,多处渠堤因水泥标号不够,出现了大面积的坍塌,潼江的水从坍塌处涌进来,淹没了旁边的良田,地里的玉米杆倒在水里,腐烂发臭,村民们站在田埂上,满脸的心疼和无奈。
“陈书记,你看看这水渠,哪像是刚修好的?分明是偷工减料!”村民们拉着陈清的手,气愤地说,“施工队修渠的时候,我们就看到他们用的是劣质水泥,还偷工减料,把水渠修得歪歪扭扭,我们当时就找过张茂林,可张茂林说施工队是他找来的,让我们别多管闲事,否则就收拾我们!现在水渠塌了,我们的粮食淹了,施工队还说是自然灾害,这不是欺负人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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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清心里满是愤怒,他立刻让人调来了水利渠工程的相关资料:工程总造价五百万,由县里拨款,施工队是张茂林的亲戚开的,名叫宏达建筑工程队,工程验收由张茂林和前任书记签字,验收报告上写着“工程质量合格,符合施工标准”。
陈清知道,这又是一起典型的偷工减料案,施工队和张茂林勾结,克扣工程款,使用劣质材料,偷工减料,导致水利渠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,最终酿成了大祸。他立刻让人联系宏达建筑工程队的负责人,要求对方前来接受调查,可对方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电话打不通,人也找不到,施工队的工人也都散了,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仓库。
陈清让人调查工程款项的去向,发现县里拨的五百万工程款,只有两百万用于修渠,剩下的三百万被施工队负责人和张茂林瓜分,施工队负责人拿了两百万,张茂林拿了一百万,这也是为什么施工队会用劣质材料,偷工减料。
可如今施工队负责人下落不明,想要找到他偷工减料的直接证据,难如登天。陈清带着工作人员,搜查了施工队的办公室和仓库,可里面空空如也,没有找到任何劣质材料的检测报告和工程记录,仿佛所有的证据都被销毁了。
夜里,陈清再次来到老城隍庙,向老文昌请教。老文昌听了他的话,轻摇折扇:“施工队负责人并未逃跑,而是躲在梓潼县的一个农家乐里,由张茂林的人保护着。他之所以敢如此嚣张,是因为他以为所有的偷工减料证据都被销毁了,可他百密一疏,在施工队的仓库里,还有一个隐秘的隔间,里面藏着他购买劣质水泥和钢筋的发票,还有工程的实际施工记录,以及他和张茂林瓜分工程款的转账记录,这些都是铁证。”
“仓库的隐秘隔间在哪里?”陈清问道。
“仓库的西北角,有一个看似普通的货架,推开货架,里面便是隐秘的隔间,证据就藏在隔间的铁皮柜里。”老文昌道,“施工队负责人以为把仓库里的东西都搬空了,就没人能找到证据,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隔间。你即刻带人前往仓库,找到证据,然后联系警方,抓捕施工队负责人,为村民们讨回公道。”
陈清立刻起身,带着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和派出所的民警,驱车前往施工队的仓库。按照老文昌的提示,他们在仓库的西北角,找到了一个看似普通的货架,推开货架,里面果然有一个隐秘的隔间,隔间里的铁皮柜里,藏着厚厚的发票、施工记录和转账记录。
发票上清晰地显示,施工队购买的是最低标号的劣质水泥和钢筋,价格不足正规材料的三分之一;施工记录里,详细记录了施工队偷工减料的过程,渠堤的水泥层厚度只有设计要求的一半,钢筋的用量也只有设计要求的三分之一;转账记录里,更是清晰地显示着施工队负责人将一百万工程款转给张茂林的记录,还有两人瓜分工程款的聊天记录。
拿到证据后,警方根据老文昌的提示,在梓潼县的一家农家乐里,将施工队负责人抓获。面对铁证,施工队负责人无从抵赖,坦白了自己和张茂林勾结,克扣工程款,偷工减料的罪行。
随后,县住建局对水利渠工程进行了质量检测,检测报告显示,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,属于重大工程质量事故。施工队被吊销营业执照,施工队负责人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、行贿罪被依法逮捕,相关的工程验收人员也被追责,受到了相应的处分。
陈清立刻向县里申请专项资金,重新修缮镇西的水利渠,这次,他亲自担任工程总指挥,全程监督施工,严把质量关,确保水利渠工程质量合格。三个月后,崭新的水利渠修好了,渠堤用的是最高标号的水泥和钢筋,渠底平整厚实,再也不会出现漏水和坍塌的问题。当潼江的水顺着新修的水利渠,缓缓流进上千亩良田时,村民们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为了弥补村民们的损失,陈清还向县里申请了农业补贴,给受灾的村民们每户发放了补贴款,让村民们能重新播种,减少损失。当村民们拿着补贴款,站在新修的水利渠旁,对着陈清竖起大拇指时,陈清知道,自己又为文昌镇的百姓做了一件实事。
潼江的水顺着水利渠缓缓流淌,滋润着文昌镇的良田,也滋润着百姓的心田。而那位藏在老城隍庙里的古灵,也在默默守护着这片土地,守护着这位为民做主的清吏,让文昌古镇的清辉,洒遍了每一寸土地。
接连查处了征地款、冤案、水利渠三起弊案,陈清在文昌镇的威望越来越高,百姓们对他赞不绝口,县里的领导也对他极为赏识,准备提拔他为梓潼县副县长。可陈清的一系列举动,也得罪了梓潼县的一些奸邪之徒,这些人都是王虎、张茂林的同伙,平日里靠着贪腐和勾结为非作歹,陈清的到来,断了他们的财路,让他们怀恨在心,想要伺机报复,陷害陈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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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首的是梓潼县的政协副主席李涛,也是王虎的姐夫,平日里和王虎、张茂林勾结,把持着梓潼县的多个工程,捞取了巨额的好处费。王虎和张茂林被抓后,李涛害怕自己被牵连,便想先下手为强,陷害陈清,把陈清赶出梓潼县,甚至让他身败名裂。
李涛纠集了一批被陈清查处的人的家属,又找了几个社会闲散人员,伪造了陈清收受贿赂的证据:他们伪造了陈清的银行流水,显示有一笔五十万的巨款转入陈清的私人账户,汇款人是“恒泰地产王虎”;又伪造了陈清和王虎的合影,照片上陈清和王虎相谈甚欢,手里还拿着一个红包;还让几个社会闲散人员作伪证,说亲眼看到陈清收受王虎的贿赂。
一切准备就绪后,李涛将这些伪造的证据,举报到了市纪委,还在梓潼县散布谣言,说陈清“表面清正廉洁,实则贪腐成性,查处王虎和张茂林,只是为了独吞他们的财产”,一时间,梓潼县谣言四起,有人开始质疑陈清的清白,市纪委也派人来到梓潼县,对陈清展开调查。
调查组的工作人员来到文昌镇,找陈清谈话,查看他的银行流水和相关资料,虽然没有找到陈清贪腐的实际证据,可伪造的银行流水和合影,还有伪证,让调查陷入了僵局。陈清的压力越来越大,有人劝他“识相点,向李涛低头,不然身败名裂”,可陈清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初心,他坚信,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,只要自己行得正,坐得端,总有一天会洗清自己的冤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