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二和丁默也急了。“拾光民宿”不仅是他们的生计,更是他们的家,院里的每一件老物件,都藏着客人的故事,藏着老巷的记忆,怎么能说拆就拆?
第二天,赵磊就带着人来了。他穿着西装,皮鞋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“噔噔”的响,身后跟着几个穿黑衣的壮汉,态度傲慢:“苏老板,丁老板,拆迁补偿款给你们双倍,赶紧收拾东西,月底前必须搬。这老巷又破又旧,留着也没用,不如建综合体,还能带动经济。”
“赵总,这老巷不是破,是回忆。”丁默站在民宿门口,挡住他们的去路,“您看这青石板,是清朝时铺的;这老房子,每一间都有故事,拆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”
“故事能值几个钱?”赵磊冷笑一声,挥手让壮汉上前,“我告诉你,这项目我势在必得,你们不搬,我就叫人来强拆!”
壮汉们冲上来,想推开丁默,苏小二突然拿起门楣上的铜铃,轻轻一摇:“叮铃——”铃声清越,院里的老书桌突然发出“咯吱”一声,桌面的木纹里,竟慢慢浮现出几行淡红色的字,是民国时期的租房契约,上面写着“青石板巷房屋永久保留,不得私自拆改”。
赵磊和壮汉们都愣住了。苏小二自己也惊讶——她只知道自己能感应老物件,却没想到能让契约显形。“这是民国时期的官方契约,有法律效力。”丁默反应快,赶紧拿出手机拍照,“赵总,您要是强拆,就是违法。”
赵磊脸色铁青,却没再硬来,只是放下狠话:“你们等着,我会让你们后悔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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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赵磊没善罢甘休。他断了巷里的水电,还在巷口堆了建筑垃圾,挡住进出的路。周伯的茶馆没法营业,只能关门;卖老糖画的李叔,糖稀熬到一半没了电,只能倒掉;苏小二的民宿也断了水,客人没法洗澡,只能退房。
“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苏小二看着满院的老物件,铜铃耷拉着,像是没了力气,“我们得找证据,证明赵磊的项目不合法。”
丁默点点头,想起前几天听客人说,鼎盛地产的环评报告是伪造的,他决定去查。晚上,他偷偷溜出老巷,去了鼎盛地产的办公区,却被赵磊的人发现,追着跑了几条街,幸好躲进了一家旧书店,才没被抓住。
回来时,丁默的胳膊擦破了皮,苏小二心疼地给他涂草药膏,眼泪掉在他的伤口上:“都怪我,要是我没坚持,我们早就搬了,你也不会受伤。”
“傻丫头,我们不是在坚持自己,是在坚持老巷的回忆。”丁默握住她的手,“你忘了,张奶奶找到家时的样子?还有周伯的八仙桌,李叔的糖画,这些都不能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