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过了一个星期,我正在店里核对账目,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“木子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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抬头一看,是泰玛的老板娘,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。我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起身让座:“静仙姐,怎么有空过来了?快坐。”
薪静仙刚坐下,端起毛毛递过来的茶,却没喝,只是看着我:“木子,你这价格太低了,我们那边都出不了货了。”
我脸上有些发烫,心里满是愧疚。当年我刚起步的时候,手里没本钱,是静仙姐借了我三万块虽然我把深圳买的店面抵押给了她,但总是一份情,她还把自己泰玛的衣服给我代销。那时候她拍着我的肩膀说:“光代销赚不到钱,你可以自己做一点,我们的产品要是有爆款,你也能抄点版,没事的,就当我帮你。”
可现在,我却凭着抄版的货,抢了她的生意。
“静仙姐,对不起。”我低声说。
薪静仙叹了口气:“我真没想到,这两年你发展得这么猛。”她顿了顿,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,“我想跟你说,我收回先前说的话。”
我心里清楚她的意思,点点头:“你是说,让我别再抄你的版了,对吧?”
静仙姐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点妥协:“你现在产能比我大,我怕你了。”
“可以。”我立刻应道,“但这批货已经生产出来了,都已经发给客户了。”
“生产了还能怎么办?卖吧。”薪姐摆摆手,“以后……”
“静仙姐,你放心。”我打断她,语气坚定,“以后我再也不碰你的款式了,我保证。”
薪姐看着我,问:“这次你做了多少件?”
“大概两万多件吧。”
“两万多?”薪姐睁大了眼睛,满脸惊讶,“你下单量这么大?”
“我客户多,分一分就没了。”我解释道。
我们又闲聊了几句,薪姐没再多说什么,起身离开了。看着她的背影,我心里五味杂陈。她当年的雪中送炭,我一直记在心里,这次确实是我做得不地道。虽然嘴上答应了不再抄她的版,但这批货卖得太好,客户们还在催着补货,我还是偷偷加了一单。只是从那以后,泰玛的款式,我再也没碰过。
薪姐刚走没多久,手机就响了,是季姐。
“木子,忙呢?”季姐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。
“还好,季姐,怎么了?”
聊了几句家常,季姐才吞吞吐吐地说:“唉,现在苦死了,连买青菜的钱都没有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,季姐当年也帮过我,她做的几款女装虽然款式老了点,但质量不错,只是后来跟不上市场潮流,货全砸手里了,还欠了不少债。“季姐,你的货我全放仓库了,那些债权人老是来闹事卖又卖不了,这样吧,你把账号发给我,我转点生活费给你应急一下。”
“啊?”季姐愣了一下。
“我给你打两千块,先应急一下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