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 浪里走(歌里藏心事,眼底落深情)

林晓棠立刻抬起头,像只护食的小兽,悄悄把我的胳膊往身后拉了拉,对着她们礼貌却疏离地笑:“不好意思呀,他刚唱了两首,有点累了,下次再唱吧。”说完还偷偷瞪了我一眼,那眼神分明在说“敢答应试试”,惹得我忍不住低笑出声。

那几个姑娘也不尴尬,笑着说了句“那下次一定要再听你唱”,便转身回了座位。等她们走远,林晓棠才松开攥着我胳膊的手,却没完全放开,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袖口,小声嘟囔:“你看,我就说不能常来,一来就有人盯着你,万一你被拐走了怎么办?”

“傻丫头,”我揉了揉她蓬松的头发,“我又不是三岁小孩,再说了,有你在身边,我怎么会跟别人走。”

她听到这话,眼睛瞬间亮了,嘴角忍不住上扬,却还嘴硬:“谁要管你,我就是怕以后没人陪我吃小笼包了。”嘴上这么说,手却挽得更紧,指尖悄悄勾着我的手腕,像在确认我不会离开。

这时服务生端来一碟新鲜果盘,笑着说:“老板特意让送的,说木子先生唱得好,以后常来,所有消费都打五折。”我笑着道谢,林晓棠拿起一块西瓜递到我嘴边,语气带着小得意:“看吧,都是沾了我的光,要不是我拉你进来,你哪能有这待遇。”

“是是是,全靠我们晓棠的好运气。”我张嘴咬下西瓜,甜丝丝的汁水在舌尖散开,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样子,心里比西瓜还要甜。我们坐在卡座里,一边分享果盘,一边听着台上的歌声,舞池里的人越来越多,闪烁的灯光映在她眼底,像盛了漫天星光,格外好看。

又坐了半个多小时,林晓棠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揉了揉眼睛:“这里有点吵,我们回去吧,我想跟你在外面走走。”

“好。”我起身帮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细心地帮她穿上,把拉链拉到她下巴处,又拢了拢领口:“晚上风大,别着凉了。”她乖乖地任由我摆弄,嘴角一直挂着笑意,等我收拾好东西,便主动牵住我的手,指尖紧扣着我的掌心。

走出歌舞厅,晚风裹着初冬的凉意扑面而来,吹散了场内的喧嚣。巷子里的路灯亮着暖黄的光,把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紧紧叠在一起,像分不开的模样。林晓棠牵着我的手,脚步慢悠悠的,偶尔踢到路边的小石子,发出“嗒嗒”的轻响,像在为这段路打着轻快的节拍。

“你刚唱《回头太难》的时候,我好像能感觉到你心里的难过,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晚风,“是不是你以前,也有过想回头却回不去的事?”

我愣了一下,低头看她,她正仰头望着我,眼神里满是好奇与心疼。我放慢脚步,牵着她走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,沉默片刻,轻声说起往事:“以前开酒店时,遇到过一个常客,他总来店里喝酒,每次都点《回头太难》。后来熟了才知道,他和女朋友分手了,明明还爱着,却因为骄傲不肯低头,最后眼睁睁看着对方走了,再也没回头。那时候我总陪他喝酒,听他讲他们的故事,慢慢就摸透了这首歌里的遗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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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呢?”林晓棠追问,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,“你有没有过这样的遗憾?”

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,心里忽然变得柔软:“以前有过,总觉得有些事错过了就错过了,后来才明白,有些遗憾是因为没勇气,有些是因为没遇见对的人。直到遇见你,我才觉得,以前的那些遗憾都不算什么——现在有你在身边,我只想好好把握,不想再留下新的遗憾了。”

她的脸颊瞬间红透,像熟透的苹果,慌忙低下头,却悄悄往我身边靠了靠,肩膀贴着我的肩膀,声音细若蚊吟:“我也是,遇见你以后,我觉得一个人在深圳的日子,好像都没那么难了。以前我总怕孤单,怕工作不顺心,怕爸妈吵架,可现在只要想到你,就觉得什么都不怕了。”

我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,让她靠在我的怀里,晚风拂过,带着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,让人安心。我们就这么静静地坐着,看巷子里来往的行人,听远处传来的歌声,偶尔有落叶飘落在脚边,打着旋儿,像在诉说着藏在心底的温柔心事。

过了一会儿,林晓棠忽然抬起头,眼神亮晶晶的,像含着星光:“木子,你以后能不能多唱唱歌给我听?不用在这么多人面前,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,比如在你住处的阳台,或者在江边,你唱给我一个人听,好不好?”

“好,”我笑着点头,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,“只要你想听,我随时都唱,唱到你听腻为止。”

“才不会腻,”她立刻反驳,语气笃定,“你唱的歌里有故事,有感情,我怎么听都听不够。”说着,她忽然想起什么,从包里掏出手机,献宝似的递到我面前:“对了,刚才你唱歌的时候,我偷偷录了一段,你要不要听听?”

我凑过去,看着她点开录音,熟悉的旋律从手机里传来,我的声音带着现场的混响,比平时多了几分沙哑的质感。林晓棠靠在我怀里,跟着旋律轻轻晃着头,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,偶尔还会跟着哼几句,跑调了也不在意,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。

等录音放完,她抬头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温柔:“你看,这样以后我想你的时候,就可以听你的歌了。”

“想我的时候不用听录音,”我握住她的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,“直接给我打电话,我十分钟内就过来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