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又找税务局的朋友,他听完我的疑问,摆了摆手,语气无奈:“定额税?那是给摆地摊的小商小贩的。家电行业资金量大,哪有定额税的说法?现在政策刚松动,我们也是摸着石头过河。你要是想少开点发票做账,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可这是灰色地带。万一政策变了,我帮不了你——到时候不是帮朋友,是害朋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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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服装做得好好的,别瞎折腾。这行风险太大,不值得。”
从税务局出来,我沿着街边慢慢走。风卷着落叶,绕着我的影子打转,突然觉得累。家电生意像块看着甜的蛋糕,咬下去全是刺;服装生意又越来越难,节假日忙得脚不沾地,平时连房租都快赚不回来。站在自己的服装店门口,看着店员阿芳踮着脚整理货架,心里冒出个念头:把最后这家店也盘出去吧。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没几天,麻烦就找上门了。
那天上午,店里正忙着给老顾客打包夏装,玻璃门被推开,两个穿中山装的男人走了进来,神情严肃得让人发慌。“是木子吗?”为首的男人亮出证件,红章在阳光下刺眼,“检察院的,请你配合调查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我手里的包装袋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夏装撒了一地。阿芳和另一个店员都僵住了,大气不敢喘。我愣了愣,声音发颤:“同志,我就是个开服装店的,归工商局管,怎么劳烦检察院的同志了?”
“不是管你,是了解点情况。”男人的语气没松,“走吧,别让我们为难。”
我攥了攥手心,汗湿了掌心,摸起椅背上的外套,对阿芳说:“看好店,我去去就回。”走出店门时,街上的行人都往这边看,阳光刺得眼睛疼,浑身却冷得像掉在冰水里。
检察院的审讯室很小,墙刷得雪白,一张铁桌子,两把木椅。我坐在椅子上,手心里全是汗——这是我第二次被审讯,上一次还是十几岁,偷偷穿叔叔的军装拍照,被当成“可疑人员”盘问。可这次,我连自己犯了什么事都不知道。
“姓名?”
“木子金冈。”
“年龄?”
“二十九。”
“家庭成员?”
“爸妈,三个姐弟,还有妻子和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