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召集员工开会,八个人坐在长凳上,眼神懒洋洋的,像是早就知道要谈“换老板”这回事,没什么劲。我把拟好的三条摆在桌上:“第一,薪水涨五成;第二,医药费一次性给,按原薪半年算;第三,想留下上班、回家歇着,或是再找份活,都随你们。”
话刚落,靠门的张姐“嚯”地站起来:“木子老板,您说真的?涨五成还能回家?”她声音发颤,旁边的人也都直了腰,眼神里的懒意一下子飞了。“可不是嘛,”后排的王婶搓着手,“要是再找份零工,这不等于拿三份钱?”我点头:“合约在这,签了字,半年薪水当场给。”
八个人立刻涌上来,挤着抢笔签字,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响,有人签完还反复摸合约,生怕是做梦。我看着她们攥着钱笑盈盈走了,原店主才凑过来:“你傻啊?全打发走了,回头还得招人!”
“这些是集体单位的老兵油子,”我靠在桌沿,“出工不出力时,我扣工资还是罚款?招三五新人,多花几百块,可她们会为我着想——吃国家饭的懒惯了,我管不动。”他张了张嘴,没再说话。
四、盘货的博弈
接着盘货,原店主按库存表一项项点,额头很快冒了汗。仓库在两条街外,来回得走十分钟,他抱个账本跑了三趟,才清完不到二十分之一,蹲在地上直喘气:“都是你把人打发了,不然哪用我累死?”
“你当时不也看着她们高兴?”我递过毛巾,“累了就歇,明天再弄。”他叹口气,没反驳。
第二天接着盘,二十多万的货像摊乱麻——账本上有的,店里找不着;货仓里堆的,账本上没记全,还东一堆西一摞,得先找样品再寻存货。原店主翻着账本急了:“照这进度,得半个多月!”我慢悠悠翻页:“淡季,不急。”“我急!”他猛地站起来,“债主都堵家门口了!”
我合上书笑:“想快也容易,转让费减一万,我就不清点了。”他瞪我:“一万太多!”“少一分都不行,”我摊手,“万一没点的刚好少了货,我敢冒这险?”他没辙,只能接着蹲地上翻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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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一早,他火急火燎跑过来,衬衫都没扣齐:“木子,就减一万!今天给钱行不?”“行,”我喝着茶,“不过得等晚上。”“晚上就晚上,我等!”他搓着手,满眼急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