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学明脸上的笑僵了,挠挠头:“不犯法不犯法,我就开个玩笑……”他转而冲我挤眉弄眼,“你看,我没说错吧?就你这脑子,啥都灵光,偏偏这点事上钝得很。”
被他俩这么一唱一和,我倒浑身不自在起来,手里的扇子都扇错了方向。
五点多钟,裤子果然做好了。王佰玫拎起来抖了抖:“裤缝得烫一下才挺括。”
我赶紧接话:“烫我自己来就行,你再坐会儿,喝口水。”
“不了,你朋友在呢,你们聊。”她收拾着针线包,“今天晚了,改日再来你家坐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我把她送到院门外,看着她的影子融进暮色里,才转身回房。
刚进门,曹学明就凑上来,阴阳怪气的:“我早看出来不对劲了。她临走说‘改日’,你还装听不懂?”
我被他说得心头发紧。王佰玫在车间里向来随和,跟谁都聊得来,食堂打饭总捡便宜的素菜,见谁手头忙不过来都搭把手,明明对谁都一样……可曹学明那话,偏像根小刺,扎得人不舒坦。
看着床上那条针脚细密的裤子,突然就打定主意:以后还是自己学做衣裳吧,总麻烦人家女孩子帮忙肯定会是非多。
晚饭后揣着钱去了南门头。那家女裁缝铺亮着盏白炽灯,我推开门:“大姐,我想学制衣。”
“来得巧,”女人抬起头,脸上带着和气的笑,“我记得你,前几天来过,今天就能学,先试两天,不用先交钱。”
我摸出十八块钱递过去:“不用试了,我学。”
旁边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,约莫三岁,颠颠地跑过来,伸手对着我喊:“叔叔,钱给我!”
“又来捣乱,小财迷。”女人瞪了她一眼,接过钱时眼里带着点不好意思。
我弯腰把小姑娘抱起来,她肉乎乎的小手抓着我的衣领:“叔叔,买糖吃。”
“兰兰要听小叔叔的话。”女人笑着叮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