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~泥里生(铁屑粘衣酒意狂)

“老时间老地方?”我更懵了,“她没说具体是啥时候啥地方?”

他摇摇头:“没说,就这么跟我说的。”

我心里有点发沉,皮夹子里有我这个月刚发的工资,十来块钱呢,还有几张粮票。那把刀是我在车间里自己做的虽然不值钱,可我挺喜欢的。

“行,谢谢你了。”我心里乱糟糟的,也顾不上多想,只想赶紧回家。

“没事。”他站起来,“我叫迟为勇,以后说不定还能再见面。”

我点点头,跟他说了声再见,就赶紧往外走。出门后我才发现,身上一分钱都没有,回家的路有五公里多,只能走着回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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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沿着马路慢慢往家走,太阳已经快落山了,路边的树影拉得长长的。我一边走一边想那个女孩的事,认识四五年,知道我打排球,还知道老时间老地方……这像是约会的调调,我把能想到的人都想了一遍,还是没头绪。

算了,不想了。我心里有点赌气,大不了刀和皮夹子都不要了,皮夹子里那点钱,就当是这个月白干了。可越想越心疼,那可是我辛辛苦苦在车间里敲敲打打一个月挣来的。

走着走着,腿越来越沉,中午喝的酒好像还在骨头缝里烧着,浑身都没力气。甪里街的路灯亮起来的时候,我才走到一半的路。路边的人家已经开始做饭了,空气里飘着饭菜的香味,我肚子饿得咕咕叫,可身上一分钱都没有。

等我拖着两条灌了铅似的腿走到家门口时,天都黑透了,街上的行人都少了。我推开家门,我妈听见动静从里屋出来,看见我这副样子,吓了一跳:“你咋才回来?去哪了?”

“跟同事喝了点酒。”我有气无力地说,往床上一倒,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疼。

我妈在旁边唠叨着,说我不该喝那么多酒,可我已经听不清了。脑袋里昏昏沉沉的,全是红星二锅头那股烧得人心里发慌的辣味。

这一夜,我睡得很不安稳,梦里全是刺眼的电焊弧光和那个舞剑的模糊身影,还有那瓶65度的红星二锅头,像一团火,在我心里烧了整整一夜。

弧光劈碎铁烟黄,板金敲残日影长。

肩窄偏争兰畔活,琴残暗递少年肠。

梅姐求方逢旧师,笑言长大有新行。

忽逢沈子呼杯急,二锅烧喉气似刚。

三瓶饮罢魂初醉,三轮车碾路茫茫。

公园草软逢剑影,一枕醒来在异乡。

谁拾行囊留故约,五公里路月如霜。

夜枕烧心红焰里,剑姿犹绕梦边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