升初二那年,学校突然把三个班并成了两个,一个普通班,一个体育班。我和一些喜欢运动的同学全被分到了体育班,体育班的班主任是王树德老师,个不算很高,但不矮,脸上常带着点很假意的微笑,一眼看就是个老奸巨猾的笑面虎,说话慢悠悠的,他妻子金老师教化学,每次路过我们教室,都要隔着窗户往里瞅两眼,眼神像在看烧杯里的溶液,带着点审视的认真。
我在小学时当惯了班干部,收作业喊口号的事做起来熟门熟路,可初二竞选班干部时,我稀里糊涂就落了选。正觉得松了口气,王老师却在班会上点我的名:“木子,你体育课代表接着当吧,操场那边的事归你管。”
我愣了愣,听见底下有人偷笑——大概是觉得这官儿还不如小组长体面。可我心里却有点窃喜,体育课代表就意味着能名正言顺地往操场跑,能在下课后跟男女同学后一起玩排球。
只是那点窃喜没持续多久,就被教室里的一桩旧事蒙上了灰,有一个比我高一年级的学长牛越英,我跟他常一起去县城参加比赛所以很熟,我们现在用的教室,去年就是他们是初二的地盘。有天中午,他们一群人逛过我们教室,他跟我打过招呼后跟我说,你的坐位去年是个班长坐的,那个人犯错误了,你可别跟他一样哦,这一提他们几个男生凑在一块儿说悄悄话了,声音压得低,却还是飘进了我的耳朵。他们在说王建国——就是我坐的位置,他是去年这个班的班长,还是团部的干事。
“那小子成绩是真好,每次月考都前三。”
“人长得也精神,就是个儿矮了点,可架不住会哄人啊。”
“哄谁?就那个大桥乡来的女生?”
“可不是嘛,听说俩人总在夜自修时钻一块儿,教室外的树丛旁的草地是他们常聚的地方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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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面的话他们没说下去,可那眼神里的暧昧和鄙夷,让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我想起那个女生,好像见过几次,总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低着头走路,辫子梳得一丝不苟,长得一般般说不上漂亮,在我看来还觉得有点丑。
后来听老师们闲聊,才知道事情闹得有多大。那女生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,藏不住了,被老师发现时,脸白得像张纸。王建国开始还不认,直到被老师在他书包里翻出写给女生的信,字里行间全是些少年人自以为是的海誓山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