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是周日,是母亲支援兄弟单位以来难得的休息日。
我望着她伏案的背影,笔尖在纸上簌簌游走,落下的全是工作汇报——没有对过往的追忆,也没有对生命的叩问。
那时的人心思纯粹,眼里心里只装着工作,听党话,跟党走,把为民服务刻进了日子里。
人生大抵就是这样吧,一场猜不透的旅程,有遗憾,有无奈,却也藏着细碎的希望与暖。
半岁的我,世界里只有两种语言:饿了、想被抱了,就放声哭;开心了、舒服了,便咯咯笑。
所以父母从不让生人来带,婴孩的脾性,要靠日子一天天磨才摸得透。
那天我安安稳稳躺在床上,盯着屋顶的木条与横梁发呆。
忽然一阵风卷来只灰蜘蛛,一根银丝牵在梁上,它像片落叶似的飘在墙角,而后竟闲庭信步般转起圈来。
看久了眼乏,我合上眼皮小憩,再睁眼时,一张网已在角落悄然织就。
这是我来到世上半年,头回见会飘、会爬、会劳作的活物,顿时睁圆了眼睛盯着看。
隔壁的老妇人这时串门进来,先跟驼背女和母亲打了招呼,见我醒着,便凑过脸来逗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