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医生愣了一下,“会不会太猛?还没确诊……”
“不是普通感染。”她打断他,“这是毒血反应,再拖下去,五脏都会坏。”
她说完就开始准备药剂。从随身药箱里取出一支青霉素,拆封、溶化、抽入针管。动作快而稳。打好针后,她又拿出艾绒和银针,点燃艾条,在病人四肢关节处熏烤。
“你去烧热水。”她对李医生说,“我要用温布敷身,帮助回阳。”
李医生连忙应声,跑去灶台边烧水。张月琴一边操作,一边低声交代:“刚才那针只是压火,真正要清的是体内浊气。现在最怕的是神志彻底散掉。”
她把艾条移到手腕内侧,轻轻熏着。忽然,病人抽搐了一下,呼吸猛地深了一次。她立刻停下,仔细听了几秒,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救。”她说。
李医生端着热水进来,手有点抖。他把毛巾浸湿,拧干,递给张月琴。她接过,敷在病人胸口和腹部。温度太高,毛巾很快变凉,必须不断更换。
“师父……”李医生开口,声音低,“我是不是……不该让他喝姜汤?”
张月琴看了他一眼,“你们不知道情况,不能怪你。关键是现在怎么办。”
她走到桌边,翻开病历本,快速写下几味药:金银花、蒲公英、野菊花、连翘。都是清热解毒的草药,需浓煎后少量灌服。
“你现在就去抓药。”她说,“我去配剂量。”
李医生拿起纸条就要走,又被叫住。
“回来。”张月琴从药箱夹层掏出一个小布袋,倒出些褐色粉末,“加这个进去,三克就行。别多,也别少。”
他接过袋子,点点头,转身跑了出去。
屋里只剩张月琴和病人。她坐在床沿,一只手始终搭在病人手腕上。脉还是乱,跳一下停一下。她盯着那张青白的脸,眼神不动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是几个村民围了过来,站在屋檐下小声议论。没人敢进,也不敢大声说话。有人递来一碗水,她没接。水放在桌上,一直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