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起笔,在纸上写了几行字:基础病史确认,无急性发作,近期饮食规律。然后在名单后面加上了他的名字。
“三日为限。”她说,“每天早晚各一次,饭后半小时喝。要是出现心慌、出汗、呼吸更重,马上停药,来找我。”
“行。”他脸上露出笑,“只要能让我不半夜咳醒,我都愿意试。”
她从药柜里取出一个小布袋,递过去。
他接过来,像拿什么贵重东西一样,小心塞进怀里。临走前回头说了一句:“药费多少?”
“不收钱。”她说,“这个时候谈钱,不合适。”
他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说一句“谢谢”,转身走了。
中午还没到,门口又来了人。
周小妹外婆坐在门槛上,孙女蹲在旁边给她捶腿。老人头发全白,背驼得厉害,看见张月琴出来,慢慢抬起头。
“听说你在试新药?”她声音很轻。
张月琴搬了张凳子出来。“您怎么知道的?”
“村里都传开了。”她说,“说李二狗娘喝了药,腿不抽筋了。孙大柱也去拿了。”
她没说话,只是看着老人。
“我也想试。”她说,“不是为了多活几年,是不想拖累娃。我这胃常年吃不下东西,一顿饭要分三四次吃,夜里还胀气。娃天天给我熬粥,我听着心疼。”
张月琴蹲下来,把手搭在她手腕上。脉象细弱,指尖冰凉。
“您年纪大了。”她说,“用药要格外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要是出了事,不怪你。我这条命,早就不算自己的了。”
张月琴站起身,回屋拿出本子,重新翻到第一页。她在已有三人名单后,写下第四个名字。
“还是那句话。”她说,“三日为限,不适即停。”
老人点点头,孙女接过药包,紧紧抱在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