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她早早起来,把三剂药分别装进布袋,挂在药箱内侧。又检查了一遍听诊器、体温计、记录本。她知道这事不能急,也不能拖。村民信她,她就得对得起这份信。她不能靠一张纸条、一碗粥、一条旧毛巾活着,她得让他们真的少受罪。
她把昨天熬好的药渣倒进院子角落的桶里,顺手浇了点水。药渣沤久了能当肥,她舍不得扔。回到屋里,她对着镜子梳了头,把两条辫子重新扎紧。衣服换了一件干净的,左胸口袋插好三支笔,红汞一支,酒精一支,写字一支。
她背起药箱,开门走出去。阳光照在门槛上,地上有一道清晰的影子。她沿着村道慢慢走,先去了李二狗家。院门开着,李二狗正在劈柴,看见她来了,放下斧头迎上来。
“师父,您这么早?”
“来看看你娘的腿。”她说,“这两天还疼得厉害吗?”
“老样子,阴天就胀,走路不利索。”
“我想试试新的法子。”她说,“用几味草药配的方子,还没大面积用过。要是你觉得行,咱们先试几天,每天我来一趟,看看效果。”
李二狗愣了一下,“您定的,肯定行。”
“不行也得说不行。”她看着他,“这是治病,不是信誓旦旦的事。你得答应我,要是吃了不舒服,立刻停下,马上告诉我。”
“我懂。”他说,“我娘也说了,您给的药,她愿意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