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月琴笑了笑:“这才第一回。练久了,走路会轻快,干活也不容易累。咱们种地的人,身子是本钱,不能等到坏了才修。”
“以后每天都这个时候练吗?”有人问。
“五点半开始。”她说,“我在这儿等你们。”
第二天同一时间,打谷场上的人多了近一倍。不仅有之前来过的,还有带着孩子来的母亲,坐着轮椅被推来的老人。一个年轻媳妇一边做一边回头喊:“娃!别跑远了,待会跟你奶奶一起练!”
张月琴站在队伍前面,逐个纠正姿势。看到有人动作太猛,她就伸手按住肩膀:“慢一点,这不是赶工,是养自己。”
有个小男孩做得特别认真,小脸涨红。他奶奶笑着说:“这娃昨晚上睡觉前还在床上比划呢。”
中午时分,王婶路过卫生所,看见张月琴在写东西。她探头一看,是一张名单,上面写着名字和备注。
“李秀兰——左膝冷痛,建议加拍胆经; 赵大柱——肩颈僵硬,重点做第二节; 孙桂香——产后体虚,收势多站一会儿……”
“你还给每个人改动作?”王婶问。
“身子不一样,练法也不能一样。”她说,“只要愿意练,我就一个个教。”
到了第五天清晨,打谷场边上的空地已经站满了人。有人自带小板凳坐在后排,边看边学。两个原本不信的老人也来了,站在树荫下跟着比划。
张月琴做完示范,正准备讲解要点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张医生,我家那口子瘫在床上三年了,他能练吗?”一个女人站在人群外,手里攥着一条毛巾。
张月琴转过身,看着她:“他在家吗?”
“在,我把他背来的,在那边车上躺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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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让开一条路。一辆农用三轮车停在路边,车上铺着棉被,一个男人躺在上面,盖着毯子。
张月琴走过去,掀开毯子看了看他的腿。肌肉有些萎缩,但脚趾还能轻微动弹。
“能练。”她说,“我教你几节简单的,你每天帮他做一遍。人不动,血就堵,哪怕动一根手指,也是通路。”
女人眼睛一下子亮了:“真的行?”
“行。”她说,“你现在就学。”
她当场演示了卧床版的三节动作:握拳展指、踝泵运动、腹式呼吸。女人蹲在车边,一遍遍模仿,嘴里默念口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