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材料我已经整理好了。”她说,“如果大队同意我去县里讲,回来一定先在村里办一场。”
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,接着爆发出笑声和拍手声。
“真的?”周小妹往前凑,“那……讲些啥内容?”
“讲发热怎么治,外伤怎么止血,孩子噎住了怎么办,大人晕倒了怎么救。”她说,“都是你们平时能用上的。”
“那得赶紧定日子!”有人喊,“我家谷仓空着,地方大,能坐几十号人!”
“扫干净就行,我来帮忙。”
“我带板凳。”
“我家还有粉笔,黑板也能找出来。”
七嘴八舌的声音里,张月琴看见几个年轻人已经开始商量怎么布置场地。孙大柱拉着周小妹在一旁画草图,说是要把位置划清楚,别到时候挤着老人。
她重新翻开文件夹,在首页空白处写下几行字:语言再简单些,例子换成村里发生过的,每一步都要配上动作演示。
有个孩子蹲在她脚边,仰头问:“阿姨,你会教我们怎么按胸口吗?我爷爷说那个能救命。”
她点点头:“会教。我会拿个假人来,你们一个个上手练。”
“那我也要练!”孩子跳起来,“我要学会救我奶奶!”
太阳升起来了,照在树皮上,斑驳的光影落在人们脸上。没人离开,反而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。
王婶抱着孙子也来了,一边走一边问:“听说要讲课?能不能带上小娃娃?他虽然不懂,但我可以听着回去说给他爸听。”
张月琴说:“能来都来。识字的记,不识字的听,听懂一句是一句。”
“那我把我妈也叫来。”另一个妇女说,“她腿脚慢,但我扶着她,肯定准时到。”
有人提议:“能不能印点纸片?发给大家带回家。我们不识字的,也能让娃儿念给我们听。”
这个主意立刻被接受了。有人说自家有点油墨,还有人说队里剩了些蜡纸,可以刻一张模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