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,张月琴正要把笔放进笔筒,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。她停住动作,转头看向门口。脚步声比刚才急,像是两个人走得很吃力。
她起身开门,一个男人被家人架着胳膊站在外面,脸色发黄,嘴唇干裂。扶他的人是村东头的老刘,声音发抖:“张医生,快看看他,这几天饭不吃,觉不睡,光说身上烧,可量体温又不高。”
张月琴让开身子:“先进来。”
老刘和另一个亲戚把人扶进屋,放在靠墙的长凳上。那人坐下时身体晃了晃,手撑在膝盖上,呼吸短促。张月琴搬过小凳坐到他面前,先看了他的眼睛,再翻起他的手腕把脉。
“多久了?”她问。
“快三个月。”老刘替答,“县医院去了两回,查血、拍片子都做了,说是没大问题,开了些药,吃了没用。回来就越来越差。”
张月琴点头,没说话,打开抽屉拿出自己的本子,翻开一页空白纸。她一边听家属讲病程,一边写:低热感、食欲差、体重下降、夜间盗汗、饭后腹胀。
写完,她抬头问病人:“你平时喝什么水?”
“井里的。”那人声音弱,“我们家一直用老井。”
“下雨天也喝?”
“喝。井口盖着石板,雨水进不来。”
张月琴记下一笔,又问:“干活累了,是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