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属们也开始主动问煎药的方法,什么时候该热敷,什么时候要避风。她一一告诉他们,还教了几种简单的按摩手法。
“每天晚上给老人揉十分钟,顺着膝盖往下推。”她说,“力道不用大,持续比用力重要。”
有个儿子回家当晚就照做。第二天逢人就说:“我妈今早醒来说腿暖和,十年没这种感觉了。”
消息一点点传开。
赶集回来的村民带回话:“外村有人打听你,说关节痛能不能治。”
她听了只点点头,没多说什么。
这天傍晚,最后一个病人走后,她坐在桌前翻登记本。风湿这一栏已经写了七个人的名字,每人后面都有三次以上的记录。她拿出一张新纸,把典型病例抄了一遍,准备以后参考。
药箱放在旁边,里面多了几个小布袋,装着备用的针具和艾条。她检查了一遍,重新归位。
窗外天色暗下来,树影贴在地上。风穿过院子,吹动门边晾着的一串干草。她起身关窗,顺手把油灯点亮。
刚坐下,听见外面有人说话。
“真在这儿治好的?”
“我亲眼见的。上周还拄拐呢,今天自己走到河边洗衣服去了。”
是两个陌生口音。她没出去,继续低头写东西。
脚步声走近又远去。片刻后,有人敲门。
她应了一声,开门看见一对母女。女儿扶着母亲,母亲双手撑着膝盖,站都站不直。
“听说您这儿看风湿?”女儿问。
“是。”她说,“进来吧。”
女人被搀到椅子上坐下,腿伸不直,脸上全是疲惫。她看了眼张月琴年轻的脸,嘴唇动了动,没立刻说话。
张月琴也不急,先倒了杯温水递过去。
“喝一口,慢慢说。”
女人接过杯子,手有点抖。她低头喝了半口,才开口:“我这腿……十几年了。以前还能走,这两年越拖越重。镇上说是类风湿,打针吃药都不管用。”
“吃过什么药?有没有过敏?”她拿出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