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有了数。
回到家,她先把棉球和瓶子用开水烫过晾干。然后从柜子里取出连翘、黄柏,各称了三克,研成细粉。再取金银花五克,也磨碎,混在一起。
加两勺麻油,调成稠糊状。装进一个小瓷盒,贴上标签:外敷,每日两次,忌入口。
她背起药箱又出门。
这次孩子安静了些,但眼皮浮肿,眼角还有泪渍。张月琴打开瓷盒,用干净棉签蘸一点药膏,轻轻涂在他手臂内侧。
“先涂这里,观察半个时辰。要是没变得更红,就可以继续用。”
李嫂蹲在床边看着,手攥着衣角。等了一会儿,那块皮肤没起反应,只是颜色稍淡了些。
“能止痒吗?”她问。
“会慢慢好。但这几天不能再碰脏东西,衣服要用热水烫,太阳底下晒透。”
她走时留下瓷盒,叮嘱一天最多涂两次,每次薄薄一层。要是孩子闹着要抓,就用温水浸过的软布盖住。
第二天一早,李嫂抱着孩子来了诊所。
孩子脸上疹子退了一半,眼睛也能睁大了。可右小腿有一圈新红,微微发烫。
张月琴皱眉,“是不是涂多了?”
李嫂低头,“我看他夜里又抓,心疼,就多抹了点……想着快点好。”
“药不是越多越好。皮肤坏了,吸收不了,反而受刺激。”
她倒了点温水,用纱布沾湿,轻轻擦掉那圈红处的药膏。然后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,里面是稀释过的金银花油。
“现在用这个,一天一次,只涂最痒的地方。”
她看着李嫂把油收好,才说:“治病要按规矩来。就像种菜,水浇太多,苗也会死。”
李嫂连连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