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先给孩子量体温。三十八度五。摸了摸脖子,淋巴有点肿。
“发烧几天了?”
“两天了,吃了退烧药也不管用。”
“喉咙痛吗?”
孩子张嘴,扁桃体红肿。她开了点清热解毒的冲剂,又写了喂药的间隔时间。
“别捂太多,出汗多了容易虚。”
女人连连点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布包着的钱,要付诊费。
“先不急。”张月琴摆手,“药钱记账上,等月底统一结。”
女人眼圈一下子红了:“谢谢您,真的……我们外村人来找您,还怕您不收。”
“只要是看病,都一样。”
太阳升到头顶,她没顾上吃饭。水杯里的水凉了,喝了一口,就着冷馒头咬了两口,又开始写处方。
有个老太太反复问:“我这关节疼,是不是风湿?会不会瘫?”
“不是瘫。”她说,“就是受寒久了,气血不通。按时用药,少碰冷水,能好。”
“那您给我扎几针行吗?听说您扎针特别灵。”
“可以,但得排个队,今天人多。”
老太太笑了:“能排上就行。”
中午过后,来了个抱着孩子的母亲,口音明显不是本地的。她一进门就急着问:“您就是那个蹚水去李家屯的医生?”
张月琴抬头: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李家屯的!那天晚上我男人差点没了,是您救的!”
她愣了一下。
女人把孩子放下,跪在地上就要磕头。张月琴赶紧扶住:“别这样,快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