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妻愣着不动。
“现在!”她语气加重。
女人猛地回神,转身冲进灶房。
又过了半分钟,小虎眼皮颤了颤,睁开一条缝,声音微弱:“娘……”
满屋子人全愣住了。
王妻扑过来抱住孩子,嚎啕大哭。其他人也红了眼眶,有人抹脸,有人低头叹气。
角落里一个老汉低声说:“这丫头……真敢下手啊。”
另一个接话:“五根针连扎,眼睛都不眨一下,比镇上那个老郎中还利索。”
张月琴没听这些话。她坐在床沿,继续摸孩子的脉。脉搏比刚才稳了些,体温还是高。
她从药箱里拿出退热药粉,交给王妻:“分三次冲水喝,两小时一次。今晚不能睡,必须有人守着。要是再抽,马上叫我。”
王妻点头,抱着孩子不肯撒手。
她起身准备走,刚到门口,王妻突然跪下来。
张月琴一把拽住她胳膊:“别这样,你是当妈的,要撑住。”
“是你救了我儿子……”女人眼泪止不住往下掉。
“送来得及时,才救得回来。”她说,“以后发烧超过三十九度,不能再等。用温水擦身子,解开衣服散热,早点找我。”
说完她拎起药箱出门。
夜风凉得很,吹在脸上有点刺。她沿着来路往回走,脚步慢了些。
走到半道,迎面碰上两个妇女提着灯笼说话。
看见她,其中一个停下:“张医生,这么晚还出诊?”
“王家孩子高烧抽过去了,刚缓过来。”
“哎哟,听说了,吓死人。”另一人问,“那你给他吃什么药了?”
“没吃药,扎了几针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