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百户!”
张铁与廖小旗同时拔刀,想要上前支援。
“不必。”
林野抬手制止了他们,转头对身旁的白荼与厉一吩咐道:
“拿下他。”
白荼早已饥渴难耐,此刻闻言自是没有犹豫,身形一晃便冲了出去,兔族16级的体质让他的速度快如残影,周身蓬松的白毛在阳光下泛着银辉。
厉一则化作一道黑影紧随其后,黑刀出鞘,阴煞之力在刀身凝聚,虽无法外放,却让刀身泛起浓郁的黑光。
夏允彝见这一人一兽连暗劲外放都做不到,便断定他们还不如赵长兴,眼中闪过一丝轻蔑,手腕随意一抖,两道刀气同时劈出,分别袭向白荼与厉一。
这刀气凝聚了暗劲七重的暗劲,锋利无比,足以斩断金石。
面对袭来的刀芒,白荼不退反进,腰间林野为他新配的S级短刀猛地出鞘,一记最基础的拔刀斩与刀芒碰撞在一起,刀芒瞬间溃散;
厉一则黑刀横斩,刀身与刀气接触的瞬间,发出“滋啦”的声响,阴煞之力与内劲相互抵消。
“嘭!嘭!”
两声闷响过后,刀气被尽数劈散,但白荼与厉一也被这股冲击力震退十几步,纷纷吐了一口鲜血与黑血,脚下的青石板都被踩出浅浅的凹陷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夏允彝挑眉,手中弯刀再次挥舞,刀影重重,朝着两人笼罩而去。
这一回白荼凭借兔人族卓越的敏捷与反应速度,不再选择硬接,而是在刀影中灵活穿梭,时不时踢出一记兔腿,腿风呼啸,快到出现残影。
可夏允彝的身法同样精妙,内劲运转间,总能恰到好处地用弯刀格挡开白荼的攻击,连续两次都让白荼的兔腿落空。
第三次,白荼调整节奏,假意攻击下盘,实则陡然变招,兔腿如闪电般踹向夏允彝胸口。
夏允彝猝不及防,仓促间凝聚暗劲于胸前,形成一道无形的防护。
“嘭!”
兔腿结结实实地踹在夏允彝胸口,夏允彝闷哼一声,后退两步,虽未受伤,却也气血翻涌。
就在这时,厉一抓住机会,陡然近身,黑刀猛劈而下。
这一刀威猛无匹,刀风裹挟着寒意,让夏允彝不得不全力运转轻功闪避。
可他刚一侧身,白荼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他身后,又是一记兔腿踹出,精准命中他的右肩。
“咔嚓!”
骨裂声清晰可闻,夏允彝惨叫一声,喷出一口鲜血,倒飞出去十数米,重重摔在地上,右肩已然无力地耷拉下来。
这便是武道超凡与肉身超凡的本质区别。
若是对应武道暗劲七重的七阶荒野怪物,即便放开要害任由白荼与厉一攻击,凭借强悍的肉身,也很难被一击重创;
可武者全靠内劲运转进行攻防,而内劲运转即便再快也需要极短的蓄力时间,一旦陷入多人围攻,内劲衔接便容易出现破绽。
这便是武道强者再强,也双拳难敌四手的主要原因,也就是武者之间常说的,高手过招之间的‘破绽’。
势均力敌的暗劲高手内力绵长,可以支撑长时间作战,可一旦气力运转不及出现‘破绽’,便可能被一击重创。
夏允彝虽有暗劲七重的修为,却也架不住两人一快一猛的配合,因此最终被抓住破绽重创。
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眼神中满是惊骇,死死盯着白荼:
“竟是灭绝已久的兔猼...肉身强度堪比先天横练宗师,这等异兽怎会臣服于人?”
他知道今日再无胜算,捂着受伤的肩膀,踉跄着转身离去,连掉落的弯刀都顾不上捡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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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决了阻拦者,林野一行顺利进入承天门,穿过午门,最终抵达太和殿外。
殿门大开,朱由戬身着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,殿两侧文武百官分列而立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林野一行,其中东林党成员的眼神尤为不善。
林野迈步走入大殿,对着龙椅上的朱由戬拱手行礼:
“锦衣卫总旗厉飞雨,参见陛下。”
白荼与厉一则站在他身后,周身气息收敛。
朱由戬看着林野,眼中满是欣喜:
“厉总旗不必多礼,快快请起。你的事迹,赵百户已然详细禀报,你对我大明而言,真乃是国之栋梁呐!”
“陛下谬赞。”
林野淡淡回应。
就在这时,一名身着绯色官袍的大臣出列,正是内阁大学士钱谦益。
他目光扫过林野,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:
“陛下,此人身世不明,来历诡异,身边还跟着如此奇怪的异兽,仅凭赵百户一面之词,便断定其忠心,未免太过草率。臣听闻此人在边境斩杀建奴,手段狠辣,恐非良善之辈。”
“钱大人此言差矣。”
林野尚未开口,赵长兴已然上前一步:
“厉总旗斩杀朝廷通缉要犯,抗击建奴,护佑边境百姓,功劳卓着,何来手段狠辣之说?乱世之中,钱大人莫不是将自己站在了建奴那一边?”
“赵百户此言偏颇。”
另一名东林党大臣出列,此人是礼部尚书周延儒,他捋了捋胡须,慢悠悠地说道:
“厉总旗虽是有功,但终究是江湖出身,不懂朝堂规矩,如今更是越级提拔至总旗之位,恐难以服众。臣以为,当先查明其身份来历,再论封赏不迟。”
“查明身份?”
林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,抬眼看向周延儒:“这位大人莫不是昏了头,锦衣卫身为天子亲军,岂是你个老匹夫说查便能查的。”
“你...你放肆!”
周延儒没想到林野竟敢如此顶撞他,脸色涨得通红:
“老夫乃是礼部尚书,当朝一品大员,你不过是个小小的锦衣卫总旗,也敢对老夫如此说话?简直目无尊卑!”
“尊卑?”
林野向前一步,眼神锐利如刀:“我锦衣卫身为天子亲军,上查贪官污吏,下惩奸宄盗贼。管你什么一品二品,你自己有所僭越本总旗还说不得了?”
“休得胡言!”
周延儒气得浑身发抖:“老夫忠心耿耿,为国操劳,岂容你这江湖莽夫污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