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呵……小白,你还是太年轻了。”
林野轻笑一声,目光依旧锁定在那片翻涌的黑雾上,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通透:
“有时候真相是什么,其实并不重要。在这条无尽公路上,有太多超出我们认知的东西,即便是我,很多时候也没办法完全判断一件事的真相究竟是如何的。”
他顿了顿,转头看向白荼,眼神变得郑重:“这种时候,我们只需要搞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就行了。永远不要被其他东西影响判断,做出不符合自身利益的行为。”
“或许她真的很值得同情,但别忘了,她有她要守护的东西,我们也有我们要守护的。一时心软或许能帮助他人,可稍有不慎,又有谁来帮助我们呢?”
闻言,白荼心下巨震!
是啊,野哥有家人要守护,自己也有族群和妈妈在等着自己回家,他们根本没有资格去同情别人,更没有资格为别人去赌上自己的性命。
见他似有所悟,林野欣慰一笑,继续说道:“这个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,也不分纯粹的善恶。唯一的区别,只有立场。正如你我立场相似、目标相同,所以才能同行。”
“就像你刚刚杀死的老王,他在这里也有家人,甚至可能全家都指望着他在保卫科的口粮过活。但立场不同,我们杀他也是别无选择。”
“野哥,我懂了。”
白荼的声音比之前沉了些,抬手擦雪粒时,攥着砍刀的手悄悄调整了姿势,不再是紧绷的握拳,而是指节放松地搭在刀柄上,像在克制本能的紧张。
他目光定格在林间翻涌的黑雾里,语气低沉:“我们各自背负着很多东西,我们赌不起,所以她的真假,从来都不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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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他已然明白,在这条无尽公路上‘同情’是最奢侈且致命的东西。
林野拍了拍他的肩膀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。
可不等他再说些什么——
“轰隆 ——!”一声巨响震得冻土开裂,雪粒被震成细碎的冰雾。
雪女的淡蓝阴冥之气如被墨汁浸染,黑红纹路顺着雾气疯狂蔓延,滋滋腐蚀声穿透林间,连空气都透着焦糊的腥气,显然已撑到极限。
“吼 ——!”
树妖的嘶吼震得耳膜生疼,皲裂的树干骤然亮起密密麻麻的血纹,黑红色阴煞之力如喷泉般涌出,在身前凝成一只三米高的骨爪,指节是断裂的枯木,爪尖嵌着泛着暗红的冰碴,未触近便刮得人皮肤发紧。
骨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抓向雪女,指尖的冰刺泛着诡异的暗红,还未触到她,便让她周身的阴冥之气泛起细碎的裂纹。
雪女脸色煞白,却没有后退。她抬手对着虚空一抓,淡蓝雾气在身前凝成一面薄冰盾,随着阴煞之力疯狂注入,冰盾瞬间增厚了数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