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才完全就是口急了,顾浔野心底暗自沉吟,脸上虽未显露分毫,脑海里却翻涌起全然的意外。
他是真的从未想到,这真实末世里的丧尸,竟还会划分出森严的阶级,这一点,完全超出了他此前所有的认知。
在末世来临前,他也曾为了了解这类危机,恶补过数不胜数的丧尸题材影片。
荧幕里的丧尸,无一不是浑浑噩噩、毫无神智的行尸走肉,跟没有心智的傻子别无二致。
它们只会被鲜活的血气、活人气息驱使,为了一口血肉陷入疯狂的暴怒,横冲直撞、毫无章法,全然是凭借本能行动的怪物,根本不存在任何智商可言。
唯独傅锦安是例外。
身为丧尸王,他保留着完整的自我神志,有独立的情绪与思维,能控制自身的欲望与行动,和那些无脑丧尸有着天壤之别。
顾浔野一直以为,这样的特例,仅此傅锦安一人,再无其他。
可如今他才知道,这末世里,除却傅锦安之外,竟还有其他丧尸能够诞生神智,拥有属于自己的独立思维,不再是只懂厮杀啃食的行尸。
这些丧尸不再是一团散沙的怪物,反倒形成了属于它们的势力体系,划分出等级、割据一方,俨然构建出了独属于丧尸的社会板块。
就像人类世界里,有高层与底层、有管理者与服从者的等级划分一般,这些怪物也复刻出了属于它们的秩序,将所谓的阶级,彻彻底底分化成了人与怪物两大对立又相似的阵营。
傅锦安脸上看不出到底有没有生气。
他只是缓缓站起身,径直往前走去。
顾浔野看着他的背影,也顾不上多想,连忙也站起身,快步跟了上去。
傅锦安走在前面,声音淡淡的,带着一丝自嘲的落寞:“我现在要死不活的,半人半尸,确实是个怪物。你这样想也没错。”
顾浔野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清楚对方可能是真的生气了,连忙加快脚步追上,语气带着急切的讨好与道歉:“抱歉啊,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刚才不是故意那样说的,没有说你是怪物的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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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锦安走在前面,看似面无表情,实则心里特别高兴。
听到顾浔野接连不断的道歉,他嘴角则是暗自勾起了笑意。
顾浔野跟在傅锦安身后,看着那人始终一言不发的背影。
他不自觉往前快步追了两步,眉头微蹙,眼底翻涌着迟疑,暗自想着:他真的生气了?
看着傅锦安漠然前行的模样,终究再次抬步上前,刚要伸手拉住对方的手腕,认认真真再道一次歉。
毕竟刚才确实是自己说的过分了。
可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傅锦安手腕的刹那,身前的人却毫无征兆地骤然转过身。
不等顾浔野反应过来,一只带着微凉的手臂已然揽住他的腰,狠狠将他拽进怀里,紧紧抱了个满怀。
猝不及防的贴近让顾浔野浑身一僵,下一秒,低沉的轻笑就在他耳畔炸开,那笑声裹着丧尸王独有的诡异阴森,混着他身上清冽又冷冽的气息,直直钻进耳道里。
顾浔野吓得猛地一激灵,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,立马用力去推身前的人,手掌抵在傅锦安坚实的胸膛上,用尽全身力气往外挣,可怀里的人却像磐石纹丝不动,力道大得牢牢桎梏着他,半分都挣脱不开。
直到此刻,顾浔野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,心底骤然一沉。
他居然上当了!
顾浔野被牢牢困在傅锦安怀里,挣脱无果,清冷的眉眼彻底染上怒意:“傅锦安,你没完了是吧?”
怀中的人却低低笑出声,笑声缱绻又带着危险的蛊惑,冰冷的胸腔震动隔着衣物传过来,与他周身温热的气息形成诡异的反差。
傅锦安微微偏头,薄唇擦过顾浔野的耳尖:“我现在很饿,这周围只有你一个活物,你说,这可怎么办?”
他刻意加重语气,尾音轻挑,“我可是怪物啊。”
说话间,傅锦安彻底贴近顾浔野的脖颈,冰凉的鼻尖紧紧挨在他细腻的颈侧,轻轻蹭着,冰凉的鼻息尽数喷洒在他的皮肤上,那抹寒意顺着毛孔钻进骨子里,让顾浔野浑身泛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他拼尽全力挣扎,根本推不开这副坚实的身躯,只能被迫扬起脖子,眼底带着强装的镇定,厉声放话:“你有本事就咬我,等我变成了丧尸,我也自立门户,我也要做丧尸王。”
话音刚落,傅锦安微凉的唇瓣便轻轻落在了他的脖颈上,轻柔的触碰却带着致命的危险。
顾浔野浑身骤然僵住,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感,冰凉的唇瓣贴在颈间,每一寸触碰都让他极度不适,他猛地抬手,想要用力推开身前的人。
动作刚起,手腕便被一股灼热又带着电光的力量缠住。
紫色异能鞭,电流丝丝作响,却并未伤他,只是牢牢将他的双手束缚在身侧,动弹不得。
瞬间,顾浔野眼底的镇定彻底碎裂,慌乱涌上心头,急声喝道:“傅锦安,你不会真要咬我吧?”
“你是丧尸王,你有抵抗病毒、掌控自身的能力,我可没有,我要是被咬了,是真的会变成没有意识的丧尸。”
傅锦安却仿若未闻,薄唇依旧贴在他的颈侧,鼻尖轻嗅着,语气里满是贪恋,贴着他的皮肤低笑出声,声音沙哑又蛊惑:“你的血好香啊……”
他轻轻咬了咬顾浔野的颈侧肌肤,并未用力,带着十足的占有,“我要是把你咬了,把你变成丧尸,你是不是就会乖乖的,任由我操控。”
“那样,我们俩就能一直在一起,你也会永远乖乖听我的话,再也不会离开我了。”
傅锦安这些疯到极致的话,彻底击溃了顾浔野心底最后一丝侥幸。
眼前的男人是丧尸王,疯起来从无底线,这种事他绝对做得出来。
一旦真的被咬,他会彻底沦为失去神智、任由操控的丧尸,所有的计划都会化为泡影。
顾浔野表面却只能强装镇定,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,轻声开口:“傅锦安,别闹了,你不舍得咬我吧,我很怕疼的。”
听到这话,傅锦安贴在他颈间的身子骤然一震,随即发出低沉又缱绻的笑声,震得顾浔野颈侧肌肤发麻。
他冰凉的唇瓣缓缓蹭过细腻的脖颈皮肤,触感冷腻又黏人,如同冰冷的蛇鳞,死死缠绕着他的脖颈,带着避无可避的禁锢感。
顾浔野浑身僵硬,狠狠吞了一口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