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世同烬38

身旁的秦南瞳孔放大到极致,满脸难以置信,他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。

但也是极致的恐惧与本能的认同。

如果最后一票落在自己头上,他恐怕也会像周逸城一样,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。

只是,那一票终究是落在了周逸城头上。

周逸城下手没有丝毫犹豫,枪声响起时他甚至没有闭眼,动作快准狠,像是完成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任务。

这一幕,惊呆了屏幕前的所有观众,弹幕瞬间死寂,又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哗然。

乌鸦面具人设置的规则简单到残酷。

想要活下来,就必须先学会杀人,先把同伴推向深渊。

可当尘埃落定,所有人都在想活下来的人,真的能夜夜安睡吗?

手里沾了第一条人命,那血,真的不会在梦里反复流淌吗?

滚烫的鲜血肆意漫开,将冰冷的桌面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,墨洲额头上的血窟窿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下渗血,浓稠的血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,滴落在桌沿。

又汇成细流缓缓蔓延,血腥味混杂着火药味,在密闭的空间里疯狂扩散,刺鼻又阴森,光是看着那血肉模糊的创口,就让人头皮发麻,浑身发寒。

墨洲依旧坐在原本的椅子上,头颅微微歪向一侧,双眼圆睁着,却再没了半分神采,彻底没了呼吸。

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破布偶,孤零零地定格在这场残酷的生死游戏里,身旁的血迹越积越多,将他身下的地面也晕开大片暗红,画面可怖到了极点。

一旁的乌鸦面具人看着这血腥一幕慢悠悠地抬起戴着皮手套的双手,拍出几下清脆又诡异的掌声,掌声回荡在房间里,更显瘆人。

他语气里满是赞许的残忍,语调轻飘飘的:“干得不错,为了活下来,哪还顾得上别人的死活,先发制人,才是活下去的唯一道理。”

说罢,他微微偏过头,空洞的面具眼洞扫过脸色惨白、浑身颤抖的秦南和周逸城,声音里染上了浓烈的期待与戏谑,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:“我突然很期待呢,最后剩下的你们两位,接下来,又该做出怎样残忍的抉择。”

密闭房间内的血腥惨剧,透过实时直播画面,毫无保留地传遍了整个网络,短短几分钟内,这场诡异又残忍的生死游戏,便又以燎原之势引爆了全网,彻底掀起了轩然大波。

各大社交平台、视频网站瞬间被相关话题刷屏,服务器几度濒临崩溃,无数网友点进直播链接,看着屏幕里染血的桌面、没了气息的墨洲,以及面色惨白的周逸城和秦南,先是震惊,随即议论声铺天盖地席卷而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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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吓得浑身发颤,匆匆退出直播间,却又忍不住回头关注后续。

有人第一时间拨通了报警电话,声音颤抖地向警方描述直播里的恐怖场景,请求立刻出警营救。

还有人抱着猎奇与愤怒的心态,在评论区疯狂留言,自发开始深挖直播间里几人的底细。

随着舆论持续发酵,那些被刻意掩埋的黑暗过往,一一扒出,周逸城、墨洲、墨川、秦南四人的累累恶行,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公众视野之下。

铺天盖地的黑料席卷全网,桩桩件件都令人发指:他们仗着家世背景,肆意玩弄花季少女,将年轻女孩的真心与尊严踩在脚下,玩弄过后便无情抛弃,毫无愧疚之心。

更有无数女孩并非自愿,被他们强行玷污,受尽屈辱与折磨,青春与人生彻底被摧毁。

一条条受害者的血泪控诉被陆续曝出,好几个破碎的家庭站了出来,在网上发布长文、录制视频,声泪俱下地咒骂四人,字字泣血。

他们哭诉着自家女儿遭受的非人折磨,控诉这些恶少的残暴行径,怒斥警方和相关部门当初的不作为,看着直播里四人深陷死局、自相残杀的模样,所有受害者家庭都咬牙切齿,直呼他们是罪有应得,是恶有恶报。

原本对这场残忍游戏感到恐惧的网友,在得知四人的滔天罪行后,态度瞬间反转,从最初的同情变成了极致的愤怒,全民开始群起而攻之。

评论区里满是咒骂声与讨伐声,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死了也活该,就算受尽折磨也抵不过他们犯下的罪孽,更有无数人将戴着乌鸦面具、主导这场游戏的神秘人,视作伸张正义的使者,是上天派来惩罚恶人的审判者。

“这些人渣早就该死!糟蹋了那么多女孩,死一万次都不够!”

“乌鸦面具人干得漂亮!这是替天行道,审判这些披着人皮的畜生!”

“多少家庭被他们毁了,证据被压着,真相被埋着,现在终于有人收拾他们了!”

“活该!让他们也尝尝绝望的滋味,这就是他们作恶的代价!”

愤怒的言论占据了整个网络,那些被雪藏的、无处申诉的冤屈,借着这场直播彻底爆发。

无数受害者家庭的苦难被看见,那些被强行掩盖的证据、被刻意压下的案件,重新被网友扒出,舆论的怒火越烧越旺。

而屏幕里的乌鸦面具人,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切,静静看着这场全民审判,面具下的情绪无人知晓,只留下这场由恶行引发的、疯狂又扭曲的正义狂欢,在网络上持续蔓延。

房间内的血腥尚未散尽,第三场致命游戏还未开启,这场荒诞又残忍的审判远未到终点。
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郊外戈壁之上。

狂风卷着黄沙呼啸而过,漫天尘土弥漫在空气里,入目皆是一片荒芜苍凉,光秃秃的戈壁滩延伸至天际,连一棵绿植都看不见。

顾衡驱车一路疾驰,终于追到了追踪器上显示的顾浔野的定位,可眼前这片荒无人烟的戈壁,连半个人影都没有,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,眉头死死拧成一团,心底的预感越来越糟。

他强压着心头的慌乱,驱车继续往前,黄沙被车轮碾得纷飞,驶过颠簸的戈壁路面,行至深处时,一座孤零零却体量庞大的建筑赫然映入眼帘。

那是一栋坐落在戈壁边缘的独栋房屋,外墙被风沙侵蚀得斑驳,看起来隐秘又诡异,俨然像是一座藏在荒漠里的秘密基地,与周遭的荒芜格格不入。

顾衡猛地踩下刹车,车子稳稳停在房屋外的空地上,引擎声戛然而止,只剩戈壁的狂风在耳边嘶吼。

他几乎是立刻掏出手机,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拨通了顾浔野的电话。

电话很快被接通,顾浔野略带不耐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烦躁:“怎么了?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,别再追问我,我有自己的事要做。”

顾衡攥紧手机,冷风灌进衣领,却抵不过心底的寒意,他冷声开口,声音里裹着压抑的急切与质问:“你到底在做什么?到底在计划什么?你现在在哪里?”

听筒那头沉默了几秒,顾浔野的声音淡了下来,带着几分佯装的茫然:“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
“别装了。”顾衡抬眼,死死盯着那座诡异的基地房屋,语气坚定又冰冷,“我已经到了你的地方,顾浔野,我希望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,告诉我你到底在干些什么。”

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,风声透过听筒隐约传来,顾浔野的声音骤然变冷,带着几分抵触与不满:“顾衡,你没权利管我。”

“我没权利?”顾衡轻笑一声,语气却愈发强硬,没有丝毫退让,“我是你哥。不管以前还是现在,在那之前你应该明白,我就是这样的人。”

“顾衡,你觉得你这样的行为,正常吗?”

顾衡丝毫不在意他的指责:“怎么不正常,你从小到大不都是我在管着你吗?我是你哥,我难道不该管你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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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筒那头的顾浔野,语气彻底冷了下来,一连串质问裹挟着戒备与不解,直直砸向顾衡:“你到底想确认些什么?确认我的安全?确认我是否还会回到原来的基地?还是在打探别的事情?”

他顿了顿,声音里染上浓浓的疑惑,甚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:“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位置的?”

他明明没有携带任何电子设备,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。

顾浔野满心费解,他刻意规避了所有能被追踪的可能,本以为藏得隐秘至极,却没想到顾衡还是精准找到了这里。

顾衡没有回应他的疑问,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,目光死死盯着眼前这座戈壁中的隐秘建筑,周身气压低得吓人。

他径直迈步走到大门前,重重敲响了厚重的房门,敲门声在呼啸的风沙里格外清晰,他只冷冷吐出两个字:“开门。”

很快房门被缓缓拉开。

当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,顾衡的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,眼神里闪过一丝极致的不耐与厌恶。

开门的人,是他最不想见到的沈逸。

沈逸身着简约的深色衣衫,站在纯白的门框内,面色平静,看向脸色冷冽的顾衡,语气客套:“顾先生,有事吗?”

顾衡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,抬手猛地推开挡在门前的沈逸,力道带戾气,径直迈步踏入屋内,语气冰冷:“我来找他。”

一踏入房间,顾衡便被眼前的景象愣住。

整座房屋内部通体雪白,从墙面、地板到天花板,全是清一色的纯白,没有一丝杂色,设计极简到极致,别说绿植,连一件多余的装饰都没有,清冷又空旷,透着一股诡异的艺术感,像是被隔绝在尘世之外的纯白囚笼,与外面荒芜的戈壁形成极致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