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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的欢呼声骤然一顿,不少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上。
顾浔野感受到怀里压过来的重量时,眼底瞬间翻涌着嫌恶与冷冽。
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抬手,掌心按在对方的肩头,猛地将人向外推开。
裴渡踉跄着后退两步。
他太清楚裴渡的伎俩了。
用尽手段想方设法靠近自己,无非是想挑拨离间,搅乱他的生活,不知道又要搞什么小动作。
上次那枚莫名出现的胸针,就害得顾衡跟他生了好大一场气,回家闷头灌了两瓶酒,醉得不省人事。
第二天醒来什么都不记得,至今想起来都让顾浔野心头发堵。
被突然推开的裴渡,脸上丝毫不见恼怒,反而顺势捂住腰侧,眉头轻轻蹙起,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恭维:“长官,果然选你是对的,还是你厉害一些。”
他的声音却恰好能让周围的人听清,一副愿赌服输的模样,可那双茶褐色的眸子里,却藏不住一闪而过的兴奋与炽热。
只有裴渡自己知道,此刻他的心脏正狂跳不止。
上一次与顾浔野交手,对方的力气、速度都远不及他,而且毫无还手之力。
可这一次,他精准地预判了自己的每一个动作,拆解了他所有引以为傲的招式,用最省力的方式快速取胜,那份冷静与智谋,比纯粹的蛮力更让他着迷。
这么厉害,又这么聪明的顾浔野,让他体内的慕强因子彻底沸腾起来。
他盯着顾浔野冷硬的侧脸,眼底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,茶褐色的虹膜在阳光下泛着的光泽。
他想要得到眼前这个人的心越来越强烈,不是简单的战胜,而是让他成为自己的所有物,让这个人包括他的心,都属于他。
这种念头如同疯长的藤蔓,死死缠绕着他的心脏,越是被顾浔野抗拒,就越是汹涌,越是势在必得。
周围的人群还在议论纷纷,有人赞叹顾浔野的厉害,有人觉得方屿舟输得可惜,还有人在揣测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。
可裴渡全然不在意这些,他的目光死死黏在顾浔野身上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,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疯狂。
顾浔野感受到那道炽热又疯狂的目光,后背泛起一阵恶寒。
他侧过身,冷冷地瞥了裴渡一眼,眼神里的警告毫不掩饰:“安分点。”
这个疯子这是什么眼神,不会是因为输了想把学校炸了吧?
裴渡无视他的警告,反而朝他挑了挑眉,眼底的兴奋更甚,嘴唇动了动,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。
“我受伤了,你要对我负责。”
说着还无力的往顾浔野身上倒。
顾浔野眸色一沉,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退后一步。
“嘶——”
裴渡倒空的身体踉跄了一下,没能得逞,裴渡换上一副更加委屈的模样。
他抬着头,眼眶微微泛红,声音带着几分哽咽:“长官……我真的站不稳……”
“你就不能扶我一下。”
顾浔野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仿佛要穿透他脸上的伪装,直抵其内心的算计。
“站不稳?”
“刚才跟我动手,力气可不是这样。”
周围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,大家似乎察觉到了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。
沈逸站在台阶旁,眉头紧紧蹙起,目光在顾浔野与方屿舟之间来回逡巡,总觉得这“方屿舟”的反应有些刻意,而顾浔野的态度也透着几分反常的冷冽。
遮阳伞下的顾衡也坐直了身体,他看得清楚,顾浔野刚才的避让与发力,绝非对待普通对手的态度,那里面藏着几分警惕与敌意。
而那个叫方屿舟的少年,眼底的委屈太过刻意,倒像是在演戏。
顾清辞则挑了挑眉,轻声对顾衡道:“这小子不对劲啊,哪有输了就往对手怀里倒的。”
顾浔野没理会周围的目光,也没再看裴渡那副伪装出来的委屈模样,只是缓缓移开目光。
“游戏结束了。”他的声音沉稳而冷冽,轻声对裴渡说道:“既然输了,就该有输家的样子。”
顾浔野也没给裴渡继续纠缠的机会,径直转身,朝着主席台的方向走去。
留下一个冷硬而挺拔的背影,以及满场的疑惑与震撼。
这场较量终是落了幕,场中余温未散,人群的议论声还在四下漾开。
裴渡拿过自己的外套,指尖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料上的尘土,半点不见落败的颓丧。
他抬手将额前凌乱的碎发重新扒拉下来,乌黑的发丝垂落,再度遮住那双藏着兴奋的眸子,只留一截削薄的下颌线,掩去了所有真实情绪。
紧接着,他从外套内侧口袋摸出那副无框眼镜,指尖捏着细银镜腿,利落地架在鼻梁上,瞬间敛了周身的桀骜,又添了几分少年学生的清俊散漫。
周遭的目光都在他身上,有惊叹,有探究,还有些许看热闹的意味,人群自发往两侧让开一条通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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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垂着眸,脚步不快不慢地走在中间,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,嘴里还轻轻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调子轻快,透着掩不住的雀跃,仿佛不是刚输了比试,反而是得了什么天大的甜头,那股子开心直白地漫在眉眼间,任谁都瞧得真切。
不过片刻,那道清瘦的身影便拐过场地边缘的拐角,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。
这边校长才松了口气,想起要寻这位“方屿舟”说上几句,忙不迭地派人四下找去,可翻遍了整个训练场地,问遍了值守的教官与学生,也找不到半分踪迹,仿佛那个敢叫板顾浔野的桀骜少年,只是凭空出现,又凭空消失了一般。
另一边顾浔野踏着场中未散的喧嚣走回主席台,难掩眼底的亮色。
他一眼就瞥见了站在台侧的沈逸,对方身姿笔挺地立着,脸色却算不上好,眉宇间凝着一层淡淡的郁色,与周围热烈的氛围格格不入。
脚步轻快地走过去,顾浔野刻意放柔了语气,甚至朝着沈逸俏皮地眨了眨眼,眼底闪着邀功般的光,一脸雀跃地炫耀道:“怎么样?替你报仇了。”
他说这话时,嘴角扬得老高,带着几分少年气的得意,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较量,不过是场不值一提的游戏。
沈逸抬眼看向他,目光掠过他的额发,又落在他攥过裴渡手腕的指尖,沉默片刻,才缓缓勾起唇角,露出一抹温和却略显勉强的笑,声音轻轻的:“很厉害。”
可沈逸其实根本笑不出来。
刚才方屿舟看向顾浔野时那过于炽热的眼神,两人之间隐晦的交锋。
他们分明像是早就认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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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动很快继续进行,后续上场的学生们陆续走到场中,开始挑选自己想要对决的长官。
沈逸站在原地,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人群,却明显感觉到投向自己的目光寥寥无几。
刚才他不敌方屿舟的场景还历历在目,想来是让不少学生觉得他实力不济,自然没多少人愿意选他。
而顾浔野那边,更是门可罗雀。
经过与方屿舟那场势均力敌又迅猛决绝的较量,所有人都亲眼见识了他的厉害,那精准的预判、狠厉的招式,还有最后举重若轻的取胜,早已在众人心中竖起一道难以逾越的高墙。
学生们看着主席台上那个身形挺拔的身影,眼底满是敬畏,哪怕心里有几分跃跃欲试,也终究被那份强大的气场震慑,没人敢再贸然挑战,到最后,竟无一人敢上前选择顾浔野。
顾浔野倒也不在意,倚着主席台的栏杆,双手插在裤兜里,神色淡然地看着场中的较量,只是偶尔侧头看向沈逸,见他依旧眉头微蹙,便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,低声道:“别想太多,没人选正好省心。”
沈逸转头看他,勉强笑了笑,只是心底的疑虑,却并未因此消散半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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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午的风裹着灼烈的阳光漫过教学楼走廊,满墙的白纱窗被吹得鼓胀起来,层层叠叠地轻晃,窗下是喧闹的活动场地,与这方走廊的安静判若两地。
空荡的廊道里,脚步声由远及近地回荡,顾浔野单手插兜从楼梯间缓步上来,温热的风撩动他额前的碎发,拂过肩头时,连身侧的纱窗都跟着漾出细碎的波纹。
盛夏的光落在廊道另一侧,裴渡倚在窗沿,一身简约的白衬衫配黑裤,脚踩干净的白板鞋,竟真的像极了寻常的大学生。
他怀里拢着一束花,花瓣被风扫过轻颤,他望着那道缓步走来的身影,唇角先漾开一抹软笑,随即直起身,指尖轻轻扶了下被风吹歪的纱窗,目光凝在来人身上。
与之相反的是,顾浔野一步步走近,脸色沉凝得没半分暖意。
对着裴渡,他一直是这冷硬模样,半分笑都懒得勾,更遑论主动温和。
可裴渡半点不在意这份疏离,眼底盛着藏不住的笑意,只觉得只要人是朝自己来的,就什么都好。
等顾浔野站定在身前,他抬手就将怀里的花递过去,花瓣还沾着正午风里的轻暖。
顾浔野垂眸落在那束花上,眉峰当即拧起,指尖都没动一下。
又是洋桔梗。
裴渡抬着花的手没缩,唇角弯着笑开口,声音里裹着几分轻快的雀跃:“今天我的指挥官可是出尽了风头,台下掌声那么响,总不能少了鲜花,所以特意给你备的。”
“他们给你掌声,我给你鲜花。”
说着又把那捧洋桔梗往顾浔野面前递了递,花瓣蹭着微凉的风轻颤,花茎处的包装纸整整齐齐,看着没半分异样。
可顾浔野的手依旧插在裤袋里,半点接的意思都没有,垂眸扫着那束花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。
谁知道这看似干净的花束里,会不会藏着什么东西。
顾浔野嫌弃的收回目光,字字利落:“裴渡,别搞这些花样,花你自己留着,我不需要。”
裴渡脸上的笑半点没淡,反而弯得更柔,指尖轻扶着花茎问:“还是不喜欢洋桔梗吗?我倒觉得这花好看得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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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着便抬手将花束凑到窗边的阳光下晃了晃,金辉落在洁白的花瓣上,衬得花枝愈发清挺,他眼底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