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名后面的名字,赫然印着江屹言三个大字,后面跟着的奖金数额,更是一串令人咋舌的数字。
顾浔野扫了一眼,轻笑出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:“看来,有不少人在我身上下了功夫赌我赢。”他指尖点了点屏幕,“眼光倒是不错。”
而身侧的江屹言,却没怎么在意大屏上的数字,依旧沉浸在刚才那句“有你就够了”里,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,连看向顾浔野的眼神里,都盛满了藏不住的欢喜和炽热。
比赛的余热还没散尽,大厅里的赌桌就被手脚麻利地撤了个干净。
不过短短几分钟,工作人员便在台上重新搭起了一圈围栏,原来这里也有拳击。
顾浔野扫了一眼那片崭新的赛场,只觉得这场子的玩法当真是五花八门,可他此刻半点看热闹的兴致都提不起来。
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江屹言,对方还维持着托腮的姿势,眼神放空,还在发着呆。
顾浔野失笑,抬手就在他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。
“喂,魂都飞哪儿去了?”
江屹言像是被这一下敲回了神,眼底的迷茫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雀跃。
他转过头,目光亮晶晶地看着顾浔野,嘴角弯着的弧度压都压不住:“顾浔野,你真好。”
毫无预兆的一句夸奖,让顾浔野愣了愣,随即低笑出声,语气带着戏谑:“江屹言,你脑子摔坏了?莫名其妙的。”
江屹言目光锁住近在咫尺的人,眼神坦荡又直白,连带着声音里都裹着几分甜意:“我就是想夸夸你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还以为你会生气……高中的时候,我就是不喜欢你身边有别的人,我只想让你跟我做朋友。多一个人,我都会不开心。”
顾浔野闻言,挑了挑眉,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:“嗯,我知道。”
他顾浔野是什么人?还是分得清真心与假意。
只要那份好不是挟制、不是禁锢,他可以无底线地纵容。
他也想做个正常人,不去猜忌,不去算计。
只不过若是有人敢踩他的底线,他也绝不会留情,定会在苗头刚起时,就将那点不安分掐灭在摇篮里。
而江屹言的这点小心思,带着点小孩子气,半分恶意都没有。
非但如此,这人还能替他扫清麻烦,这样的存在,于他而言是难得的契合。
而周遭的喧嚣陡然成了模糊的背景音。
擂台之上,穿着惹火的舞女踩着鼓点摇曳生姿,裙摆扫过空气时带起一阵浮靡的香风。
可江屹言的目光,却像是不由自主一瞬不瞬地黏在身侧人的侧脸上。
顾浔野正微微偏着头,灯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,晕开一层光晕。
刚才那些带着纵容的话语还在耳畔回响,像是独属于他的偏爱,像一颗糖,在心底慢慢化开,甜得人指尖都发颤。
就在这时,一股陌生的热意猝不及防地从下腹窜起,烫得他浑身一僵。
江屹言的呼吸瞬间乱了,脸颊“唰”地一下烧得通红,他手忙脚乱地往前倾身,死死捂住了自己的下身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可这窘迫的动作,还是被顾浔野尽收眼底。
江屹言慌不择路地抓起旁边的抱枕,死死挡在身前,像是要把自己和那份无处遁形的慌乱一并藏起来。
他垂着头,不敢去看顾浔野的眼睛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千万遍,骂自己没出息,骂自己管不住。
顾浔野看着他这尴尬的动作,好像猜到什么了。
顾浔野突然皱眉,表情复杂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,却让江屹言浑身发冷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眼底满是慌乱和恐惧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被发现了吗?是不是已经被看穿了?
如果顾浔野问起来,他该怎么说?该怎么解释?难道要告诉他,自己对着好兄弟……
还是坦白告诉他,他喜欢顾浔野。
而这个念头猝不及防地撞进脑海里,带着尖锐的痛感。
他好像自己真的承认了,他喜欢顾浔野。
是那种,超越了兄弟情谊的,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吗?
这个念头冒出来,就烫得他浑身发抖。
顾浔野的目光落过来时,空气里霎时漫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。
他眉峰微挑,面上还维持着几分淡定,开口时声音却比平时低了些:“江屹言,你这是什么情况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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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一下刺破了江屹言强撑的镇定。
他像是被当场戳穿了最深的秘密,脸涨得通红,手死死按着抱枕不敢松开,嘴唇嗫嚅着,半天也只挤出一句:“我、我只是突然……”
那欲言又止的模样,那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窘迫,连顾浔野都有些看不下去。
他忽然起身,坐到了离江屹言更近的地方,又微微倾身,温热的呼吸堪堪擦过江屹言泛红的耳廓。
江屹言的心跳骤然失控,砰砰地撞着胸腔,指尖都跟着发颤,连呼吸都忘了该怎么调匀。
就在他紧张得快要窒息时,顾浔野的声音低低地响起,带着戏谑的笑意:“你该不会是……看见台上的美女?”
江屹言浑身一僵,刚才那点燥热,竟瞬间就蔫了下去。
从前跟那帮狐朋狗友混在一起时,江屹言没少被打趣情商低,说他是块不开窍的木头。
可眼下,他盯着顾浔野那张坦然的侧脸,忽然觉得,顾浔野比他还要迟钝。
迟钝得离谱。
明明自己的心思都快从眼里漫出来了,那人却还能云淡风轻地往舞女身上扯,半点没察觉到,这份突如其来的慌乱与燥热,从来都与台上的莺莺燕燕无关。
可他又庆幸,如果被发现,他的下场会是什么样呢。
如果顾浔野知道,脸上又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。
也就在这时,身侧那个束着银质腰带的侍从,脚步又不自觉地往这边挪了半步。
顾浔野眉峰一蹙,视线掠过江屹言还死死攥着抱枕的窘迫模样,又落回那侍从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