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运改写52

小主,

另一边,叶邵尘盯着手机里的订婚宴消息,再也按捺不住翻涌的情绪,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
“见一面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,没有多余的客套。

电话那头的顾浔野低笑一声,语气里裹着嘲弄:“我还没去找你,你倒先找上门了。好啊,那就见一面。”

说实在的,他还有一笔账没跟叶邵尘算,前些日子忙着安置温祈安,倒差点把这人忘了个干净。

当天上午,顾浔野先赴了约。

叶邵尘一见到他,眼底便涌上浓得化不开的心疼,脱口而出:“是不是最近没好好吃饭?怎么又瘦了?”

顾浔野眼神冷冽地看着他,沉声道:“你现在不是私人助理,也不是我的私人医生,没有权力干涉我的生活。”

“你还在生我的气?”叶邵尘攥了攥衣角,声音低了几分。

“生气?”顾浔野忽然笑了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你把那些照片发给温祈安,给我搅出这么一个烂摊子,不就是想看到我焦头烂额吗?叶邵尘,我以前怎么没发现,你心眼这么坏?” 小时候那个乖乖巧巧的小孩,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,浑身带刺地扎人。

叶邵尘忽然笑了,那笑声里裹着几分委屈,“不是你教我的吗?你忘了?那些话,我从小就刻在心里。”

顾浔野浑身一僵,尘封的记忆突然被撬开,那是他离开福利院的那天,最后叮嘱的话,让他凡事别忍,别让别人欺负了去,要狠狠报复回来。

怎么会……真被叶邵尘听了去,还记了这么多年?

他靠在椅背上,无力地叹了口气,声音里满是疲惫:“温祈安他蠢得很,心思单纯没什么坏心眼,他什么时候伤害过你?就因为那些照片,他差点没了命。”

“对呀。”叶邵尘笑得更灿烂了,眼底却淬着冷意,“但是我就是觉得他欺负我了,我委屈得很。不是你教我的吗?” 他顿了顿,语气陡然变得尖锐,“所以我就是要让他安分点,他活该!谁能想到他为了你连命都不要,确实蠢。”

“你讨厌这种手段,”叶邵尘望着他,眼底带着疯狂,“那你也可以替温祁安来报复我,打我、骂我,怎么对我生气都好。”

顾浔野靠在椅背上,眼神淡漠:“换做以前,你已经没机会坐在这跟我说话。但现在,我没精力管了,也不想管了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里满是疲惫的纵容,“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,无论是在我的药里动手脚,还是告诉温祈安,逼得他用自杀来阻止我,让我心力交瘁。随便你。”

叶邵尘猛地攥紧拳头,声音带着哽咽:“所以我做的这一切,全都是毫无意义的?你连一点生气的情绪都不肯分给我,对吗?”

顾浔野仰身靠在椅背上,翘起长腿,双手交叠放在膝头,神色懒怠又漠然:“对,毫不在意。我一点情绪都不想浪费在你身上。”
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“对了,温祈安还不知道我订婚的事。你现在可以去告诉他,立马去,我不介意。你们想怎么闹都行,反正把我熬死了,大家谁都别想好过。”

“不要总把‘死’挂在嘴边!”叶邵尘猛地闭上眼,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楚,再睁开时,眼底是决绝,“我可以救你。我能让你好起来,能让你不再受病痛折磨。”

顾浔野缓缓垂下眼眸,眼睑下投出一片冷暗,声音平静,却字字带着刺骨的疏离:“叶邵尘,别再自以为是了。我根本不需要你的‘救赎’,我死或活,都跟你没有半分关系。”

他抬眼,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烦,像在驱赶什么令人不适的东西:“现在离我远远的,就是对我最好的解脱。我不想看见你,能坐在这里跟你心平气和的说这些,已经是给你留了最后一点脸面。”

“别再来烦我了。”

叶邵尘怔怔地望着他,顾浔野眼里的厌恶那样直白,那样浓烈,反复切割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。

他早已麻木到无法言说,胸口的疼痛密密麻麻,他喘不过气。

眼前的人这么狠心。

在这场关于爱与执念的博弈里,他是输得最彻底的那个。

顾浔野永远不会将目光多分给他半分,永远能用最残忍的话,将他所有的爱恋与委屈,碾得粉碎。

但叶邵尘终究还是妥协了。

不管他如何被冷待、被忽视,不管这份心意在那人眼里或许轻如鸿毛。

肖择禹的话终究戳中了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,他见不得那人蹙眉,见不得那人承受半分痛苦,他也想看见顾浔野幸福。

原来极致的喜欢到最后,竟是心甘情愿的放手。

他愿意把自己的心脏给顾浔野,愿意用自己的消亡换那人的生机。

死又算什么?反正从头到尾,这人也从未在乎过他。

#

而顾浔野离开后径直朝着订婚宴现场赶去。

宴会厅内夏怀一袭礼裙惊艳全场。

裙身缀满细碎的水晶,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晕,衬得她肌肤胜雪,眉眼间既有几分青涩的局促,又难掩骨子里的明艳,美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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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浔野也在中途换了一身高定西装,剪裁得体的黑色面料勾勒出挺拔的身形,衬得他肩宽腰窄,气场沉稳矜贵。

两人并肩站在宴会厅中央,一个俊朗挺拔,一个清丽绝尘,模样极为登对,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。

顾浔野的视线穿过人群,很快在二楼护栏边找到了肖择禹的身影。

他倚在栏杆旁,指尖夹着一杯红酒,目光平静地望着楼下的两人,周围不少宾客也纷纷侧目,低声议论着这场备受瞩目的订婚宴。

说到底,这场订婚宴不过是顾浔野向整个华城宣告,夏怀,从此便是他顾浔野认定的未婚妻。

也正因如此,各路名流权贵纷纷赴约,只为见证这场注定搅动华城格局的联姻。

宴会厅里人声鼎沸,夏怀无疑是最耀眼的焦点,她眉眼弯弯,嘴角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,眼底满是藏不住的雀跃与得意。

反观顾浔野,他脸上虽挂着笑容,却像是覆了一层精致的面具,眼底没有半分温度,那笑意浅淡地浮在唇角,连眼底的纹路都透着几分敷衍。

就在这时,一对中年男女缓步走来。

夏怀立刻上前,亲昵地挽住女人的胳膊,向顾浔野介绍:“顾先生,这是我的父亲母亲。”

顾浔野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。

女人身着剪裁考究的高定礼服,珠光宝气衬得她贵气逼人,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和蔼;而旁边的男人则一身笔挺西装,嘴角也挂着笑。

他们从未想过,自家女儿竟真能攀上顾浔野这棵高枝,与万协集团的掌权人订婚,这简直是夏家祖坟冒了青烟。

夏父连忙伸出手,语气带着几分谄媚的热络:“顾总!能得到你的赏识,真是我们夏家的荣光啊!”

顾浔野抬手与他虚握了一下,指尖触碰到皮肤便迅速收回,语气平淡:“夏伯父客气了,能娶到夏怀,才是我的荣幸。”

一句话,让夏父笑得合不拢嘴,连忙转头看向夏怀,眼神里满是赞许与炫耀。

周围的宾客见状,立刻炸开了锅。

不少人纷纷围拢过来,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,争先恐后地与夏家夫妇攀谈,谁都清楚,再过不久,夏怀就会是华城无人不晓的顾太太,夏家也会借着这层关系一飞冲天。

在许多人眼里,夏怀这一步,当真是飞上枝头,成了人人艳羡的凤凰。

宴会厅的喧嚣被二楼的静谧隔绝在外,顾浔野端着两杯酒缓步走来,将其中一杯香槟递到肖择禹面前。

肖择禹垂眸瞥了眼那泛着气泡的液体,唇角勾起一抹淡笑:“顾总,我向来偏爱红酒。”

顾浔野收回香槟放回旁边的酒架,转身取了杯色泽醇厚的红酒递过去,指尖松开杯柄时,语气带着试探:“换作是我,今天绝对不会来。”

肖择禹接过红酒,挑眉反问:“哦?为什么?”

“我抢了肖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