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状,肖择禹收敛了笑意,语气认真了几分,目光直直望着他:“顾总是做了什么梦?梦魇都跑到现实里来了,差点把我给掐死。还好我身强体壮,这条命够你‘折腾’,不然今天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床上了。”
这话让顾浔野脑子发懵。
他使劲回想,却只记得自己走到餐厅楼下时,突然一阵心悸袭来,胸口闷得发慌,紧接着脑子一晕,便失去了意识。
难道……他梦游了?
梦游时把肖择禹给掐了,还差点掐死?
顾浔野的目光再次落在肖择禹脖颈那触目惊心的红痕上,看这印子的深浅,确实是下了死手的模样。
而顾浔野已经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。
而这时电话铃声再次响起,顾浔野接通。
“儿子,你怎么还没回来?”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温书瑶带着焦急的声音,语速都比平时快了些。
顾浔野靠在床头,语气尽量放得平稳:“刚才没看手机,一直在开紧急会议,不用担心我。晚上不用等我,公司事情多,可能要很晚才能回来。”
他话音刚落,电话那头的声音便骤然切换,温祈安带着怒气的嗓音瞬间冲了出来:“顾浔野,这个家你还回不回了?你不是说晚上回来陪我们吃饭吗?现在都几点了!”
顾浔野躺在床上,无奈地叹了口气,眉宇间掠过一丝疲惫:“哥很忙,会回去的,但得晚点。”
“砰”的一声,电话被猛地挂断,听筒里只剩下忙音。
顾浔野甚至能想象出温祈安在那头气鼓鼓的模样。
他随手将手机扔在枕边,脸上的倦意更浓了些。
肖择禹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,缓缓开口,语气带着认真:“你的身体情况不太乐观,你自己应该很清楚吧。”
顾浔野侧过脸,目光落在肖择禹身上,语气平淡:“所以,肖总在我昏倒的时候,做了些什么。”
“自然是替你做了全面检查。”肖择禹迎上他的目光,“叶邵尘走了没关系,我已经让人联系国外最顶尖的心脏科医生,你放心,无论怎么样,都会让你好起来。”
听见这话,顾浔野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,说什么都能治好,这些人果然还是太天真了。
这世上有太多疾病,本就无解。
就像他的心脏病,即便真的侥幸治好,他也活不了多久,
等到任务结束,或是时限一到,他总会以各种方式离开,这场生命,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。
顾浔野对自己的身体向来无所谓。
病痛的折磨、脏器的损耗,于他而言都无关紧要。
他什么痛都能忍,毕竟他只是个过客,并非真正属于这个世界。
就算“死”了,也不过是任务结束、脱离躯壳,总能以另一种方式“活”过来。
肖择禹看着他眼底那份漠然,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,语气不自觉沉了几分,带着焦灼:“顾浔野,别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。”
顾浔野闻言,忽然歪过头看向他,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试探:“肖总,你是以什么立场跟我说这些话?”
“朋友。”肖择禹毫不犹豫地回答,目光坦荡,没有半分闪躲。
顾浔野见他回答这么快又这么坦荡,心里舒坦多了,他都以为肖择禹对他也有那种感情,还好不是。
顾浔野重新转过头,望向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灯。
城市的繁华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晕,他心里清楚,肖择禹是好意,可有些东西早已注定,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挽回的,再费心费力,不过是徒劳而已。
肖择禹却没有放弃,继续说道:“我知道你不想让家人担心。既然你身边没了那位医生,我可以替你找更好的医疗团队,国内外的顶尖专家,我都能联系到。”
顾浔野终于再次看向他,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,语气平淡:“肖总想要什么,不妨直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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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场上的人向来利益为先,这般不计代价地对他好,不可能毫无所求。
肖择禹早料到他会这么说。
这段时间的接触,他已经摸清了顾浔野的防备,他不相信任何人,总觉得旁人的示好背后都藏着算计。
而且看不懂别人对他的感情。
既然如此,他便顺着他的性子来。
肖择禹勾了勾唇角,语气从容:“既然顾总都这么说了,那这份人情就先欠着。等我以后想到了要什么,再告诉你。”
顾浔野眼底掠过一丝“果不其然”的神色,暗自腹诽。
果然,男主就是男主,心眼多着呢,指不定憋着什么坏主意。
结束完谈话,顾浔野没打算在那儿多待,再不回去,温祈安那性子指不定又要闹什么幺蛾子。
等他回到家时,已经是晚上十点。
家里偌大的客厅只亮着一盏玄关处的小夜灯,昏昏暗暗地映着冷清的家具。
顾浔野随手按下客厅的大灯开关,暖白的光线瞬间铺满全屋,却没看见预想中的身影,温祈安不在,想来是回了房间。
他手里提着个纸袋,里面是特意买来的汉堡炸鸡。
温祈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