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运改写38

冲刷着每一寸皮肤,一遍又一遍地搓洗着手臂、脖颈,直到皮肤泛红发烫,才勉强压下那股浑身的不适。

“疯子。”他低哑地咒了一声,眼底翻涌着惊怒与厌恶。

要说温祈安是明晃晃的疯,让人无处可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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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叶邵尘就是暗地里的毒,藏在阴影里磨牙吮血。

这两个人,一个明火执仗,一个暗箭伤人,疯得各有千秋,真是不相上下。

——

舞台灯光倾泻而下,将丝绒幕布染成暖调的光晕,巨型屏幕上滚动的“最佳女主角”提名名单,在欢呼声中定格在“温书瑶”三个字上。

台下掌声如潮,层层叠叠漫过会场,顾浔野目光却精准落在聚光灯中心的身影上。

温书瑶身着一袭单肩白色流纱礼服,裙裾垂落如月光泻地,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肩背。

她手捧奖杯,眸底映着灯海,脸上是从容不迫的淡定。

“很荣幸能拿到这次最佳女主角奖,”她的声音清润,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,“谢谢导演给予我的信任,也谢谢剧组每一位伙伴的照顾与包容……”

冗长的致谢词里,藏着一路走来的细碎感恩,台下掌声未曾停歇。

而他旁边的座位上,温祈安正端正地坐着,指尖跟着节奏轻拍,脸上挂着温顺无害的笑容,俨然一副乖巧弟弟的模样。

自从游轮聚会结束后,温祈安便如影随形。

就像他那天在游轮上说的:“只要哥哥一辈子不找女朋友,一辈子不结婚,我就永远是你最听话的弟弟,绝不会做任何让你为难的事。”

可即便黏人到这种地步,他始终恪守着承诺,不越雷池半步,只在眼神掠过顾浔野时,藏着占有欲。

而顾浔野的又将视线斜斜掠过前排,恰好撞见秦臻。

这位拿到最佳男配奖的反派,正端坐在聚光灯的余光里。

奖杯被他随意搁在怀里,金属光泽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,可那张脸上,没有获奖的喜悦。

顾浔野指尖的掌声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丝冷嗤。

凭秦臻那三板斧的演技,怕不是揣着沉甸甸的资本,硬生生砸进了颁奖礼的名单里。

就像温书瑶私下吐槽的那样,秦臻演技烂得一目了然,却能踩着一众实力派拿奖,带资进组的痕迹,简直藏都藏不住。

而秦臻的目光,自始至终看着在舞台中央的温书瑶身上。

顾浔野从他侧转的轮廓里,将那点心思看得一清二楚。

眉峰紧蹙的不屑,眼底翻涌的不甘,嘴角抿起的不服,还有那几乎要溢出来的、赤裸裸的恨。

这恨来得直白又可笑。

秦臻无非是觉得温书瑶不配拿最佳女主角,嫌她年纪大又或者是别的原因。

可配不配,从来不是他秦臻说了算。

一个靠资本堆砌奖项、连演技都懒得打磨的人,本身就算不上什么干净东西,又有什么资格对实至名归的人指手画脚。

颁奖仪式的最后一束聚光灯缓缓熄灭,宴会厅一侧的签名板前已排起长队。

笔杆在嘉宾指尖流转,一个个名字或苍劲或娟秀地落在白色背板上,与身后闪烁的“年度影视盛典”灯牌相映成趣,为这场荣誉加冕画上句点。

所有嘉宾签完名、完成合影留念,整套流程尘埃落定,现场的灯光骤然切换。

暖黄的光晕变得迷离暧昧,悠扬的舞曲缓缓流淌而出,水晶灯折射出万千光点,洒在铺着暗红丝绒的舞池上。

舞会的乐曲还在进行中,记者们已经如潮水般涌向嘉宾群,闪光灯在衣香鬓影间此起彼伏。

温书瑶的身边很快围起密不透风的人墙,话筒与相机齐齐对准新晋女主角,提问声络绎不绝。

顾浔野的目光却越过喧闹的人群,精准地在攒动的身影中搜寻。

他在找夏怀。

夏怀向来好认,斜挎包是她的标志性装扮,再配上一顶压得极低的帽子,偶尔还会掩住半张脸的口罩,瘦弱的身形在人群中像株倔强的小苗,一眼就能分辨。

视线扫过秦臻所在的区域,顾浔野终于在人群后侧捕捉到那个小小的身影。

不同于往日里怕生躲闪的模样,今天的夏怀褪去了社恐的怯懦,眼底透着工作时独有的认真劲儿,仿佛周遭的嘈杂都与她无关。

她攥着采访本,努力地往前钻,一门心思要挤到秦臻面前完成采访。

顾浔野收回目光此刻他与温祈安并肩立在宴会厅的角落,目光却落在不远处被记者围拢的温书瑶身上,静静等着她结束采访。

可视线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向另一侧。

夏怀的身影还在人群里挣扎,顾浔野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,心底反复权衡。

到底要不要去阻止这段剧情。

他知道剧情若是真被这反派盯上,夏怀往后的日子恐怕更是如地狱。

可她已经身处地狱了。

而被他惦记着的夏怀,正死死攥着采访本,一门心思往秦臻的方向钻。

她使劲将帽檐往下压,试图遮住大半张脸,涌动的人潮像潮水般裹挟着她,单薄的身子被撞得东倒西歪。

忽然一阵更猛烈的拥挤袭来,她“啊”了一声,帽子应声脱落,不偏不倚停在秦臻的脚边。

而顾浔野自然也看见了。

他没动,因为这里人太多,闪光灯无处不在,上前帮忙未免太过突兀,更何况,温祈安还站在他身边,那双看似温顺的眼睛,实则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
小主,

而那边轨迹正沿着剧情发展滑行。

秦臻弯腰拾起脚边的帽子,指尖捏着帽檐轻轻晃动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。

夏怀也恰好抬起了一直低着的头,露出的眉眼清秀漂亮又带着几分慌乱,撞进秦臻的视线里。

四目相对的刹那,秦臻的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摩挲,从紧抿的唇瓣到泛红的耳尖,像是在观摩打量一件稀有的物件。

片刻后,他忽然绽开一抹更深的温柔笑意,声音放得柔缓:“小记者,你的帽子。”

夏怀连忙伸手接过,指尖碰到对方的指腹时飞快缩回,头埋得更低,连声道着“谢谢。”

秦臻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、生怕惹人生气的模样,眼底掠过一丝兴味,随即抬抬手,对着围拢的记者们扬声道:“大家别急着挤,这样太不安全了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再次落回夏怀身上,笑意不减,“这里艺人太多我待会儿回房间,愿意的记者可以过来,咱们一个一个进行单人采访。我先失陪了。”

话音落下,他没再看周围的反应,只是意味深长地瞥了夏怀一眼,转身便带着助理从容离去,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记者,以及还攥着帽子、愣在原地的夏怀。

而夏怀将帽子重新扣回了头上,这场采访,她没得选。

必须拿到秦臻的专访,这是他作为实习记者最后一个工作期。

刚才被人群裹挟的慌乱还未散尽,秦臻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又在脑海里盘旋,让她莫名有些发怵。

可她咬了咬下唇,将采访本攥得更紧。

深吸一口气,她抚平采访本上的褶皱,抬眼望向秦臻离去的方向,而她旁边那些记者已经先她一步了。

她也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