豪门太太非她莫属54

顾浔野翘起腿,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,眉头轻挑,那双深如幽潭的眸子微微眯起,目光里的森冷像淬了冰:“为了什么?你倒先说说,我该为了什么?”

他顿了顿,指尖轻轻敲着扶手,“那我就来提醒提醒你,你现在待的地方,是在顾家的游轮上,你该很熟悉吧?”

“顾家游轮”四个字像重锤砸在顾坤心上,他喉结剧烈滚动,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,只觉喉咙干涩得发疼。

一个可怕的念头窜出来:顾浔野是来报仇的!

他立刻换上哀求的神色,声音放软:“小野,我们都是一家人啊,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再说你现在活的好好的,要是让你爷爷知道你这么对我,你知道你会有什么下场吗?”

顾浔野忽然低笑出声,笑意却没达眼底,语气里满是嘲讽:“你猜,我要是让你死在这游轮上,老爷子会不会管?”

顾浔野能说出这话,便意味着老爷子不仅知道,还根本不会管。

也是,如今的顾坤一无所有,连老爷子都嫌他碍眼,就算死了,在顾家眼里也不过是不足惜的累赘。

顾坤彻底慌了,声音里满是哀求:“小野,求你了,放过我这一次吧!我都已经这样了,以前的事就别再提了,大家现在不都活得好好的吗?”

“活得好好的?”顾浔野低笑出声,笑声里满是讥讽,声音渐渐变得低哑,还带着几分病态的痴狂,“谁告诉你我活得好好的?我早就死了,死在那片冰冷的大海里。”

“而现在站在你面前的顾浔野,不过是个回来向你索命的鬼魂。”

顾浔野站起身往前逼近一步,眼神淬着寒意,“顾坤,你怕吗?”

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顾坤心上,他的心脏“砰砰”狂跳,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呼吸变得沉重又急促,牙齿不受控地打颤,胸腔剧烈起伏着,被绑在身后的手抖得厉害,手心全是冷汗。

他看着眼前眼神疯魔的顾浔野,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,对方是真的要他的命!

顾坤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他慌忙开口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你说……你要我怎么做才能放过我?以前的事是我不对,我给你道歉,我在这里给你磕头都行!你说,要我怎么做才能饶我一命?”

听到这话,顾浔野才收起了刚才那副可怕的模样,他眉梢轻轻一挑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慢悠悠道:“想让我饶你一命,也不是不行,不过,你得先做个选择。”

顾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忙不迭点头,声音里满是急切:“你说!不管是什么选择,不管让我做什么,只要能饶我一命,我都答应!”

顾浔野重新坐了回去,指尖摩挲着打火机,他翘起腿,身体往前一靠,眼神里淬着冷光,一字一句道:“你和顾墨只能活一个,要么他死,要么你死。”他顿了顿,看着顾坤骤然发白的脸,又补了句,“如果你选你自己活。我不仅能让你活下去,还能把你的公司救回来,保你下半辈子高枕无忧,在顾家照样风生水起,甚至可以让你坐上顾家掌权人的位置。”

顾浔野话锋一转,语气里添了几分刻意的诱导:“还有个选项,你选顾墨活。他毕竟是你儿子,要是你选让他活下去,我同样能保他在顾家风生水起,下半辈子高枕无忧。”

顾坤的脸色“唰”地变得煞白,头垂得更低,手指在绳索里无意识地绞着,明显开始犹豫。

玻璃另一侧的顾墨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,他望着那个迟迟不做决定的父亲,眼底竟掠过一丝微弱的期待。

他现在很清楚,顾浔野特意把他带到这里,就是要让他亲眼看看,这个口口声声喊着“父子”的人,最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。

而顾浔野缓缓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顾坤,语气听不出情绪:“你好好考虑,一个小时后我再来要答案,希望你能给我个满意的结果。”

说完,他转身与朝阳一同隐入黑暗,只留下顾坤一个人背对着玻璃,身影僵在原地,像是真的在为这生死抉择反复纠结。

另一侧,顾浔野走到玻璃前停下。

朝阳上前,一把扯掉了顾墨嘴里的布团。

顾墨此刻却异常平静,目光始终锁在玻璃对面顾坤的背影上,没有丝毫晃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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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浔野走到他身边,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个仍在犹豫的身影,轻声问道:“你猜,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?”

顾墨的视线没移开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:“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下场?”

顾浔野低笑一声,语气却冷了几分:“顾墨,我在帮你啊,帮你认清事实,又或者,你到现在还没明白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?”

顾墨终于收回目光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声音低沉:“你是来报仇的,我清楚。以前我们做了太多错事,害过你,甚至想过要你的命。”

“我后悔过,也想过,要是你真能成为我的弟弟,好像也没什么不好。有时候我还会嫉妒,嫉妒你对别人都温和,偏偏对我不冷不热。可我知道,这些后悔都没用,一切都挽回不了了。你恨我入骨,是应该的。”

顾墨的声音沉了下去,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重:“我知道,这些后悔根本没法偿还。尤其是在那片大海里,你差点丢了性命,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,但我清楚,你从来没忘记过那些事,所以今天这一切,其实早有注定。”

顾浔野静静听着,脸上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顾墨的忏悔与道歉都与他无关。

原身早已死在那片冰冷的海水里,那些痛苦与绝望刻进了骨髓,眼前人的愧疚再深,也换不回一条逝去的生命。

他不会替原身去原谅,也绝不会接受这份迟来的歉意。

顾浔野忽然开口,语气里听不出情绪:“现在再怎么道歉都没用。我再给你一个选择,选顾坤活下去,还是你自己活下去?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条件和他一样,只要你们俩有一个能活,我能让爷爷把继承人的位置给你,还保你下半辈子高枕无忧。”

顾墨没有看他,目光死死锁在玻璃对面顾坤的背影上,一动不动。

顾浔野见状,低笑一声:“当然,我也给你一个小时考虑。”

“让我父亲活下去。”顾墨的声音突然响起,没有丝毫犹豫。

顾浔野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快做决定,眉梢微挑,追问:“你确定要让他活?”

“我今天拥有的一切,都是他给的。”顾墨的语气很平静,却带着坚定,“他毕竟是我父亲,教过我很多事。就算我对他再失望,我也是他的儿子,我希望他能好好活着。”

听到这话,顾浔野忽然笑了,只是笑意没达眼底:“那还是等一个小时后再说吧,现在把话说得太早,没什么意思。”

玻璃那头的顾坤还在原地反复犹豫,迟迟下不了决定。

哪像顾墨,早已干脆地选择让对方活下去,这份父子情看着竟格外“深厚”。

顾浔野却意味深长地瞥了顾墨一眼,没再多说,转身离开,回到了上层亮着灯的房间。

外面的游轮灯火通明,朝阳正坐在甲板的沙发上,手里端着杯香槟,望着漆黑的海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