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看了他两眼,终究只是叹了口气,转身轻轻带上门离开。
病房里刚安静没两分钟,门却突然被推开,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涌了进来,一个个腰弯得极低,对着病床上的朝阳恭敬地颔首,语气里满是急切:“家主,你终于醒了!”
朝阳靠在病床上,脸色依旧苍白,刚退烧的嗓音还带着一丝沙哑,却没了半分先前的脆弱。
见他们进来,他连眼神都没抬,直接问道:“让你们查的事,怎么样了?”
为首的人立刻上前,双手捧着平板递过去,语气恭敬:“家主放心,都查清楚了,他的身世、家人、朋友,国内所有信息都整理好了,非常详细,还附了照片。”
朝阳虚弱地抬起手,指尖划过平板屏幕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顾浔野的资料。
从上学时的履历,甚至连他常去的餐厅,偏爱的菜品都记录在册。
越往下翻,屏幕上出现的名字越多,傅家、秦家、费家那些在国内商圈里响当当的家族,竟都与顾浔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他看了片刻,手指一松,平板便被随意扔在旁边的床头柜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家主,你还不打算回去吗?”旁边的黑衣人犹豫着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。
朝阳侧过头,目光落在窗外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:“怎么?我不回去,你们就解决不了麻烦了?”
这句话刚落,那黑衣人立刻弯下腰,头垂得更低:“不敢。”
朝阳收回目光,看向他,语气骤然冷了几分:“给我在vesinet买一套房子,越快越好。另外,我在这里的所有信息,不准泄露给任何人,之前留下的痕迹,全部处理干净。”
黑衣人连忙应下:“是,家主,我们马上去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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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也就是此时国内。
办公室里的空调风带着凉意,却吹不散秦彦明周身的低气压。
他捏着递来的追踪报告,目光死死盯着纸上“位置丢失”的字样,阴沉着脸开口,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:“昨天你还说锁定了位置,怎么今天就没了?我让你们盯着顾老爷子那边的动静,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?”
站在对面的下属头垂得更低,手心沁出冷汗,慌忙解释:“少爷,昨天显示的位置在国外,我们立刻派人追查,可那信号很快就被彻底隐去了,对方是个顶尖的科技高手,手法干净利落,明显是故意在隐藏踪迹,我们根本跟不上。”
“砰!”秦彦明一拳砸在办公桌上,桌上的文件被震得跳起,咖啡杯里的液体溅出几滴。
“肯定是顾老爷子搞的鬼!”他咬牙道,眼神锐利如刀,“查到了吗?还有谁在追踪小野的下落。”
下属连忙拿出另一份资料,语速飞快地汇报:“少爷,目前查到的还有秦家、费家和傅家,秦家的秦望、费家的费振,他们是顾二少爷以前学校的同学以及朋友,一直在找他去国外后的行踪。至于傅家……我们暂时没摸清,不知道傅烬寒为什么会追查顾二少爷。”
秦彦明的眉头紧皱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傅烬寒?又是他,他到现在都不明白他们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,但秦彦明总觉得傅烬寒和他的目的一样。
想到这秦彦明眼神一暗,眼神透露出的冷冽几乎要凝成实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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震耳的音乐早已停了,酒吧包厢里只剩下绚烂灯光在空气中晃荡,将满地狼藉的酒瓶、零食袋照得格外扎眼。
费振躺在沙发上,身上还带着浓重的酒气,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,直到刺眼的光晃得他眯起眼,才浑浑噩噩地醒过来。
偌大的包厢里,此刻只有他和秦望两个人。
秦望端坐在角落的沙发上,脊背挺得笔直,没沾半滴酒,他是被人打电话叫过来的,说费振喝多了,他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,而此刻秦望脸色冷得像覆了层冰。
自从顾浔野离开后,费振就彻底变了,从前在他爸面前唯唯诺诺,喊他往东不敢往西,如今却敢顶嘴反抗,还天天跟着以前的那群狐朋狗友泡在酒吧。
每天喝得酩酊大醉夜不归宿,费振他爸气得直骂“不成器”,也只有秦望,还能把烂醉的他从酒局里带走。
费振盯着头顶旋转的灯,眼神涣散,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呢喃:“秦望,找到他了吗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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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望的目光落在桌上空了的酒杯上,声音没什么起伏,只吐出两个字:“没有。”
这句话像根针,扎破了费振最后一点伪装。
他绝望地闭上眼睛,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来,飞快地转头埋进沙发靠背,不想让秦望看见。
“怎么就找不到呢……”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他是故意躲着我们的吧。”
包厢里瞬间陷入死寂,只有灯光还在无声地闪烁。
秦望没再说话,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的烟盒,那张本就沉静寡言的脸,此刻更添了几分让人望而生畏的冷硬。
两个人都知道,“顾浔野”这三个字,像根不能碰的刺,一提及,便是满心的空落与无力。
而浑然不知的另一边国外。
夕阳正将天空染成暖橙色。
顾浔野靠在沙发上,指尖漫不经心地按着电视遥控器。
屏幕上的画面不停切换,他却没怎么看进去。
直到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,打破了室内的宁静,这部手机从未响过,顾浔野心头一动,也就只有女主才会打这个电话。
“潇潇,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期待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。
电话那头却沉默了片刻,没有立刻回应。
这短暂的停顿让顾浔野瞬间收起了轻松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,直觉告诉他不对劲。
很快,柳潇潇的声音传了过来,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快:“小野,不好意思啊,我最近太忙了,都忘了给你打电话。”
“没事,我知道你忙。”顾浔野顺着她的话接下去,语气听着依旧轻快,脸上却没半分笑意,眼神沉了沉,“何况你刚入职,肯定要花时间熟悉业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