豪门太太非她莫属29

顾浔野自然察觉到了她的注视,唇角刚要勾起,没成想这满是浪漫氛围的时刻,一坨白色的东西突然“啪嗒”一声,精准地落在了他的衣服上。

他瞥了眼那黏腻的鸽粪,又抬头扫了眼头顶盘旋的几只白鸽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方才那点轻松的笑意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系统空间里,顾浔野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:“什么情况?有没有搞错!这么好的氛围,突然来这么一出煞风景的!”

101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:“宿主,没办法,鸽子的行为确实不受控制。”

顾浔野盯着自己肩头后面那坨白色,脸色黑得能滴墨。

他还想着趁这浪漫场景,给柳潇潇留个干净阳光的好印象,刚才看她望过来时,他笑的那么和善,结果全毁了!

正琢磨着怎么处理,忽然传来轻缓的脚步声。

他转头一瞧,柳潇潇已经走到了面前,手里还递来一张叠得整齐的湿纸巾,声音温和:“你好,先擦擦吧。”

顾浔野接过来,压下心头的尴尬,语气自然:“谢谢。”

顾浔野指尖碰到纸巾时,鼻尖隐约飘来一股淡淡的清香,果然是女主,连用的湿纸巾都是香的。

见他抬手够着肩膀后面,动作有些笨拙,柳潇潇又从包里抽出一张湿纸巾。

“我来帮你擦吧,”柳潇潇看着他费劲的样子,主动开口,“你自己不方便。”

顾浔野顿了顿,确实,那鸽粪沾在黑卫衣后肩上,不仅显眼,他自己也够不着。

他侧身让了让,语气带了点客气:“那就麻烦你了。”

柳潇潇走到他身后,拿着湿纸巾轻轻擦拭起来,动作细致,没让那白色的痕迹蹭到更多地方。

黑色的卫衣衬得她指尖更显白皙,顾浔野站在原地,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轻柔的力道,还有那若有若无的清香,在鼻尖绕着。

“好了。”柳潇潇收回手,轻声说道。

顾浔野侧过身,低头看向方才沾了鸽粪的肩头,黑色卫衣上干干净净,连一点残留的印子都没有。

他眼底漾开一抹浅笑,语气真诚:“麻烦你了。”顿了顿,他故意装出几分疑惑,“不过,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?”

这话一出,柳潇潇明显愣了愣,刚才还温和的眼神里,悄然漫上几丝失落。

她望着顾浔野的脸,眉头微蹙:他们明明见过两次,每次都在她最难堪的关键时刻,第一次他还救了她,可他居然不记得了。

而且她总觉得,这人的眉眼在更早之前就见过,可无论怎么想,都抓不住那点模糊的记忆,只剩下此刻被遗忘的失落。

顾浔野等着她回答,却见她只盯着自己的脸出神,一句话也不说。

他故意放软语气,又问了遍:“怎么了吗?我们真的见过?”

“没有。”柳潇潇猛地回神,指尖下意识攥了攥衣角,话到嘴边又转了方向,“你也是来国外读书吗?”

“对,家里人看见我烦,就把我送到国外来了。”顾浔野语气平淡,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柳潇潇眼底满是意外。

她隐约知道顾浔野的家世,也听说顾老爷子把这个孙子宠得不行,怎么会像自己一样,也被送来国外,或许他和她一样,心底那点因被遗忘而起的委屈,忽然掺了丝同病相怜的酸涩。

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轻了些:“你可能不记得我了,但我们见过,是我记性太好,你忘了也正常。”

“哦,原来是这样。”顾浔野顺着她的话接下去,语气里带着点歉意,“可能是我记性不太好,谢谢你刚才帮我。”他话锋一转,望向不远处的画架,“我看你在画画,能过去参观参观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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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潇潇连忙点头,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:“可以,但是我画的不怎么好。”

“没事。”顾浔野摆了摆手,目光落在她握着画笔的手上,“我就看看,而且你刚才帮了我,该我谢你才对,你继续画,我去买杯咖啡,一会儿给你送过来?”

柳潇潇本想开口拒绝,她不习惯接受别人的好意,可抬眼对上顾浔野的目光,她心头微动,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。

见她同意,顾浔野立刻转身往不远处的咖啡厅走。

走在半路脑海里就响起101的声音,带着几分疑惑:“宿主,你为什么要装作不记得女主啊?你们之前明明见过的,你还救过她两次。”

顾浔野语气理所当然:“都说了是‘初相遇’,当然得装作不认识才对。”他顿了顿,眼神里多了几分笃定,“以前的事不用再提,救人这种事本来就是男主的活,我两次英雄救美本来就不合理了,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
顾浔野话音刚落,系统空间里的101便沉默了片刻。

它虽没实体,却像能看透顾浔野的心思,宿主嘴上说着“初相遇该装刚认识”,可它心里清楚,根本不是这么回事。

顾浔野就是这样的性子,不想接受别人的感激。

从前在国内帮柳潇潇那次是,现在装作初见、不愿提过往,也是怕柳潇潇记着那份“恩情”,反而生分。

对他来说,那些帮过的事,不过是路过顺手罢了,哪需要特意挂在嘴边,记在心上。

而顾浔野刚推开咖啡店的门才猛然拍了下额头:糟了,忘了问她想喝什么!算了,随便买吧,最后拎了两杯冰拿铁走了回去。

柳潇潇已经坐回画架前,低头专注地握着画笔,笔尖在画纸上细细勾勒。

顾浔野放轻脚步走过去,目光落在画布上时,不由得顿住,画纸上是不远处的教堂,尖顶缀着细碎的光影,窗棂间似有微光流动,明明是现实里的建筑,被她一画,却添了几分童话般的柔软与细腻,连风拂过树叶的弧度都透着温柔。

他不懂绘画,却也看得出来这幅画的用心,忍不住在她身后轻声赞道:“画得很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