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刚刚停稳,人群便再也按捺不住,涌了上去。
“老公!你终于回来了!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……”
“爹!你看,爹回来了!”
不少人冲出警戒线,与跳下车的家人紧紧相拥,放声大哭。那些经历过东京城惨烈战斗的人,看着眼前这人间烟火气的和平景象,深刻地明白,自己能活着走回来,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奇迹。
秦明站在一辆装甲车的车顶,默默地看着下方这一幕幕重逢的悲喜剧。
微风吹过他沾满血污与灰尘的脸颊,他的鼻子却不由自主地泛起酸楚。
他从小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。
在这残酷的末世里,他什么都只能靠自己,一个人摸爬滚打,一个人在刀尖上舔血。如今,看着别人一家团聚,看着那些父母抱着儿子、妻子抱着丈夫的温馨画面,他的眼底不由自主地掠过深深的失落。
“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吗……”秦明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声音低不可闻,“可惜,我什么都没有。”
然而,就在他准备转身跳下车顶,独自去一旁抽根烟的时候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“副会长!副会长你在上面发什么呆呢!”
秦明回过头,只见一个浑身战甲破碎、脸上还带着一道浅浅刀疤的青年,正气喘吁吁地爬上车顶。青年的手里,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用油纸包着的、热气腾腾的东西。
“阿城?你怎么不去跟你家里人聚聚?”秦明愣了一下。
被称为阿城的青年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,他快步走到秦明面前,将手里的油纸包强行塞到了秦明的手里。
“副会长,快尝尝!”阿城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,眼睛亮晶晶的,“这是我母亲刚在城头下面烙的饼子!刚出锅的,可好吃了!我特意要了两个,给你留了一个最大的!”
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,秦明低头看着那个略显焦黄的烧饼,咽了口唾沫。
“给我……留的?”
“那是当然啊!”阿城理所当然地拍了拍胸脯,“在东京城的时候,要不是副会长你替我挡了那个樱花国武士的一刀,我早就死在异国他乡了!我妈说了,你不仅是长官,更是我的救命恩人,也就是我们全家的恩人!”
秦明张了张嘴,却发现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低下头,用力咬了一大口那热腾腾的烧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