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收到消息,会将意识转移过来。”
说完,甘道夫那双深邃的眼眸缓缓闭上,眼神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,变得空洞而呆滞。
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,如同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。
赵擎苍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他下意识地伸出手,在甘道夫眼前晃了晃。
见对方毫无反应,他才收回手,忍不住低声感叹了一句。
“这种联系方式,还真是方便啊……”
与此同时。
周淮的意识穿过无尽的黑暗。
下一秒。
视野猛然亮起。
一股混杂着潮湿、霉变与淡淡血腥味的浑浊空气,瞬间涌入鼻腔。
他操控着凯撒,站在一栋二层小楼的面前。
墙壁上灰色的涂料大片剥落,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块,像一块块凝固的血痂。
二楼的一扇窗户破了个角,用一块硬纸板马虎地糊着,风一吹,便发出“噗噗”的闷响。
这里是高天原的最边缘地带。
虽然远比不上内城区的繁华,却也比苇原那片绝望的泥潭好上太多。
至少,这里还算安静。
可这栋小楼,却像一个正在发作的病人,从门窗的缝隙里,不断渗出疯狂的嘶吼与争吵。
“贱货!”
一个男人暴怒的咆哮声穿透了薄薄的木门。
“家里就这点钱了!你他妈还要拿出去赌!”
“我打死你!”
紧接着,便是一道女人尖利而又疯狂的笑声。
“反正我不赌,也会被征弘那个畜生拿去赌!”
小主,
“你放心!我今天手气好得很!一定能把钱都赢回来!”
“啪!”
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。
女人的笑声却愈发癫狂,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快意。
“有本事你就打死我!哈哈!我早就不想活了!”
男人的怒吼声变得更加歇斯底里。
“打死你!打死你这个贱人!”
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,一下接着一下。
还有一个小女孩绝望的哭声混杂其中,细弱得像随时会断掉。
“爸爸……妈妈……不要打了……呜呜……不要打了……”
周淮面无表情地伸出手。
轻轻一推。
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,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,向内敞开。
一股更加浓烈的,混杂着酒精、汗水和食物腐败的恶臭,扑面而来。
屋内的景象,比他想象中还要狼藉。
翻倒的椅子,摔碎的碗碟,发黑的食物残渣……
整个空间像一个被搅乱的垃圾场。
而在垃圾场的正中央,一个身材瘦高、眼窝深陷的邋遢男子,正骑在一个女人的身上。
他扬起拳头,机械地、疯狂地,朝着女人那张早已血肉模糊的脸砸去。
身下的女人披头散发,嘴角淌着血。
可她的脸上,却挂着一抹诡异而又扭曲的笑容。
她不躲不闪,甚至不发出一声痛呼。
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身上的男人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如同野兽般的笑声。
在房间的角落里,一个瘦弱的小女孩蜷缩着身体,双手死死捂住耳朵,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她的脸上挂满了泪痕,眼神空洞,充满了极致的恐惧。
周淮操控着凯撒,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。
所有的声音,戛然而止。
那个正处于暴怒中的邋遢男子,动作猛地一僵。
他缓缓地转过头来。
当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。
他脸上的狰狞迅速褪去。
手脚并用地从女人身上爬了下来。
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噗通”一声,毫不犹豫地跪在了地上。
额头紧紧贴着冰冷而又肮脏的地板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征……征弘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这么早……就回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