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还如同潮水般涌向门口的人群,像是被施了定身术,猛地停下了脚步。
所有人,都用一种见了鬼般的眼神,死死地盯着门口那三具残破不全的尸体。
鲜血,顺着门槛,缓缓流淌。
一时间,尖叫声再次响起。
离得最近的中年男人双腿一软,直接瘫倒在地。
他浑身筛糠般地颤抖着,裤裆处迅速蔓延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带着哭腔望向大厅中央那道淡漠的身影。
“不……不是说……放我们离开吗?”
“为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这个问题,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下意识地聚焦在了亚索的身上。
恐惧,不解,愤怒。
周淮操控着亚索,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我的确说过,和柳家毫无瓜葛的人,可以离开。”
他用手中的太刀,随意地指向门口那片模糊的血肉。
“但这几个,可不算。”
“最先被炸死的那个,叫王海,明面上是做药材生意的,背地里却一直在帮柳家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钱。”
“第二个,是城防军的一个副统领,这些年没少收柳家的好处,帮他们打通关节。”
“至于第三个……”
周淮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他分明就是柳镇雄的私生子,一直养在外面的。”
“真当我不知道?”
“以为换个身份,就能蒙混过关?”
亚索发出一声轻笑。
那笑声在这死寂的宴会厅里,显得格外刺耳,如同魔鬼的低语。
“所以我还是希望各位,考虑清楚再做决定。”
“好好想想,自己到底和柳家,有没有关系。”
“哪怕,只是一点点的关系。”
听到这话,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挣扎。
柳家属于帝都的名门望族。
关系盘根错节,如同扎根在这座城市地下的百年老树。
谁能担保,自己真的和这棵大树没有一丝一毫的牵连?
最关键的是。
这个男人,这个如同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男人,为什么什么都知道?
就连柳镇雄私生子这种绝密之事,他都了如指掌。
走,还是不走。
没有人敢赌。
也就只有少数人,在短暂的权衡之后,毫不犹豫地转身,大步跨出了宴会厅的大门。
小主,
他们扬长而去。
没有受到丝毫影响。
这诡异的一幕,让剩下的人心里更是打起了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