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萧炎府邸观风楼的李龙,终于忍住了浑身的颤抖,一步迈出,坚定地行走在空中,道:“他是我岳父,我要给他收尸!”
站在楼顶的萧炎并没有阻止,看着那道坚毅的背影,有赞叹之色!
李龙毅然决然,飞临天门城楼,一手将有些发愣的看守王爷尸体的兵将打落尘埃,然后轻轻提起吊着王爷的绳索,拉到城门楼上,抱在怀里,解开套在王爷脖子上的绳索,轻轻的摸了摸王爷脖子上淤青的血印,道:“其实,你稳重些,不要执意生下那个孩子,这一切都不会发生,哪怕是你死了,慕容家无非是得不到那一纸皇命而已,我有两儿子,完全可以让其中一个姓慕容,有我罩着,哪怕是我父亲野心再大,他还能和一群孤女寡母过不去?慕容家就是破落了,也比现在到处东逃西窜好的多...不过,你我终究是翁婿一场,让你这个纵横四海八荒,为大燕打下大半壁江山的异姓王落得个城门暴尸,终究是天理难容的事情,我李龙拼着这条命不要,也要让你入土为安,就当我尽的是人子之道!”
城门外,那些亲眼看着王爷被吊在城门楼上的热血儒生们,正在愤怒声讨万人屠的罪行,纷纷要求暴尸十日之后再加凌迟,不如此不足以解民之愤。数万人的怒吼足可以惊天动地,声浪如大潮,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,有人冒天下之大不韪居然要为那人人可诛的万人屠收尸,对王爷的声讨立即转变为对那陌生人的声讨。天门城楼高耸,从城门往下看,人如蝼蚁,那些人就是蝼蚁扎堆,愤怒的蝼蚁们纷纷要求上城门,要你一块我一块的生撕了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。
改头换面的质子恰好来到城外,恰好目睹了这一切,并没有看出那个吊在城门的尸体是谁,也不认识,但是他看出了那个收尸人,曾经与他一路北上有一段同路情分的人。
听着围观人的职指责,他有些清楚发生了什么,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和那个有同路情分的人,他感到自己却与万人声讨格格不入,那些从众者被那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感染,果然就像是遇到了杀父仇人,恨不得亲自上城楼,咬下一块王爷的尸体。小澈对这些人产生了极大的厌恶,浑身忍不住那种死亡气息勃然喷发,阴之气如地狱死气,黑雾爆发,那一种毁天灭地的死亡之气滚滚如潮,万鬼哀嚎。
万鬼万人,搅在同一个时空,人的惊悚的哀嚎声最后都变成了鬼哭声,慢慢消失,天门前的偌大的广场,变得一片死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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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论远近,那些始终监视着天门这个方向的人变得目瞪口呆,如同石像,皇家的文武两院的大能受丞相的指令,一直看着这里,但是,万人消失不见让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,只是木然如同雕塑。
小澈一步步来到城门楼,那个悲伤的家伙也没有认出来眼前这个半大小子是谁,只是咧嘴苦笑,“我以为他这一辈子除了一个傻乎乎的我为他收尸,不会再有别人,没想到,还有一个小兄弟,而且还是一个了不得的小兄弟,不过,犯不着你一个外人来送死,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,快些离开,这里真不是你一个孩子能逞强的地方。”
小澈并没有回答,而是看向冰冷僵硬但是毫无死气面容坚毅的男子,居然让他有一种想大哭一场的感觉,他从木讷的青年人那里接过尸体,抱在自己的怀里,仔细看了一番,这个从未谋面的死人让他不禁悲从心来,那是一种控制不住的情感,自然流露。他在那青年人的奇怪目光注视下,背起了尸体,对青年人说道:“跟我走!”
他不能放任这个同路人死在这个地方,背起尸体,眼前出现一个虚幻的鼎炉,孩子拉着那青年人的手,踏上炉鼎,转瞬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