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随口胡说的玩笑话,逻辑也是漏洞百出,偏偏结论居然就这么水灵灵地戳中真相。
……
三人很快抵达正教的监牢,向守卫说明来意。
因为安娜之前就带三人来过,加上三人头上顶着“护教圣骑士”这个响当当的名头,所以没有受到任何阻挠。
穿过阴暗的甬道,三人顺利在监牢的最深处,见到了这次的目标犯人——阿布拉姆。
此人是阿列谢克情报网络中的财务主管,掌握着整个组织的资金流向,在残党中绝对算得上是最为关键的角色之一。
此时的阿布拉姆,正被粗大的铁链锁在一张特制的刑讯椅上。
他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,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伤痕,看样子这几天没少经受正教审判所的严刑拷打。
他此刻正低垂着头,闭着眼睛,不知是昏迷过去还是睡着了。
听到牢门被打开的沉重声响,阿布拉姆缓缓睁开双眼。
他的目光有些浑浊,但还是第一时间聚焦在走进来的李维三人身上。
没等李维说话,阿布拉姆就已经主动开口:
“我见过你们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粗糙,就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,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喝过水了。
对于审问这种事,李维其实没有多少兴趣,索性就全部交给诺亚来负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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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是默默手腕一翻,从炼金空间中取出漆黑的恶魔之眼。
和简单粗暴的强效吐真剂比起来,还是这玩意更加实用一些。
即拿即用,不需要事先像熬汤一样准备半天。
而且,服用吐真剂的人会陷入神志不清的半昏迷状态,问一句答一句,像个只会读条的机器,根本不会主动交代一些提问者没想到的关键信息。
想要挖出深埋的秘密,还是得让人清醒着说话才行。
见李维不吭声,擅长交涉的诺亚向前跨出一步。
“苍啷。”
他腰间的贵族细剑化作一道银光出鞘,手腕微微一抖,剑锋在空气中划出几道优雅的残影。
只听“咔咔”几声脆响,锁住阿布拉姆手脚的粗大铁链已经被整齐切断,切口平滑如镜。
诺亚收剑入鞘,回头对站在门口的狱卒吩咐道:
“给他一杯水。”
狱卒不敢怠慢,很快弄来一杯冒着热气的温开水。
恢复自由的阿布拉姆活动一下僵硬的手腕,接过杯子,顾不上烫嘴,仰头将水一饮而尽。
温热的液体顺着干枯的喉管流下,让他终于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。
“哈……”
阿布拉姆长出一口气,随后抬起头,对着李维三人低声说了一句:
“谢谢。”
诺亚不指望这点小恩小惠就能感化这种老油条,也没指望能提升对方的好感度。
他只是希望这场对话能有一个稍微体面点的开端罢了。
至于担不担心对方恢复自由后暴起伤人或者跑路?
开什么玩笑,有李维在旁边镇场子,诺亚有着绝对的自信,就算这犯人插上翅膀也飞不出这间牢房。
等阿布拉姆喝完水,喘匀了气,诺亚才开口询问道:
“你在哪见过我们三人?”
阿布拉姆靠在椅背上,苦笑一声:
“在沃罗斯克,阿列谢克的拍卖会上,那一天晚上……我也在场。”
听到这话,李维三人的记忆一下子被拉回到那个夜晚。
他们在沃罗斯克参加阿列谢克的拍卖会,结果发现根本就是一个针对三人的陷阱。
当时不只是李维在密室里跟阿列谢克死磕,凯文和诺亚在外场也遭到阿列谢克众多下属的围攻。
没想到,眼前这个看起来颓废的中年人,居然也是当晚的参与者之一。
“我想起来了!”
一直没说话的凯文突然凑上前,灵敏的鼻子耸动两下,随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且愤愤不平的表情:
“难怪你的味道闻起来有点熟悉,那天晚上趁乱偷袭我,从我尾巴上薅了一大把毛的人就是你吧?害得我那段时间尾巴都秃了一块,丑死了!”
面对一只龇牙咧嘴的白狼亚人,阿布拉姆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,低着头辩解道:
“我跟你们三位没仇,但我身为阿列谢克的下属,财务主管也是主管,必须听从他的命令行事,当时也是身不由己……”
看得出阿布拉姆有点担心这只记仇的狗子会当场报复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