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，在魔神战争中，红冠之王贝里特，是被太阳神亚蒙打败的。那我为什么不去投靠亚蒙这个胜利者，反而要投靠贝利特这个失败者？难道他还能带领我们重新打上高天，活捉亚蒙？”

被吊在半空的圣女很想对李维这番话叫好，但她又觉得这话里隐隐带着一丝对亚蒙的不敬。

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，只能继续憋着。

“呵呵，您说的对，吾主贝里特确实是一位失败者。”

阿尔瓦先是赞同了李维的观点，紧接着又话锋一转：“但是，没人规定失败者就会永远失败下去。说不定，在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之后，距离成功，就只剩下一步之遥了。而且……”

阿尔瓦抬起头，目光投向教堂穹顶之下的亚蒙神像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
“亚蒙太过傲慢，也太过吝啬了。祂高居于神国之上，对信徒们日复一日的虔诚祈求从不回应，只有寥寥数位天之骄子才能偶尔打动祂。但是，吾主贝里特不一样，祂对自己人一向非常慷慨。甚至不需要你信仰祂，只要你肯为祂做事，就能立刻获得强大的赐福。”

“恶魔此刻的慷慨，是为了在未来百倍地索取。”

圣女终于忍不住了，冷冷地反驳道。

阿尔瓦淡淡一笑：“如果连‘现在’都没有，我又怎能去考虑遥远的‘未来’呢？”

“废话就说到这里吧。”

李维打断了两人的争论，“你邀请我过来究竟想做什么？总不能只是为了让我看你调教圣女吧？”

“原因其实只有一个。”

阿尔瓦收起笑容，不再有任何隐瞒，“我所做的这一切，都需要一位替罪羊，这样我才能够继续在太阳教内安心待下去。可惜，帝都内有名有姓的人物，大多来历清晰，背景深厚，实在是不好嫁祸。思来想去，唯独只有初来乍到的李维阁下，最为合适。”

他看着李维，一字一句说道：“今天，你会在这里，成为杀死圣女的凶手。当然，你也不必担心会因此受到太阳教的责难，因为，你也会同时死于圣女之手，与她同归于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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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止如此吧。”

李维补充道：“还因为我与三皇女伊芙琳的关系。如果我成为杀死圣女的凶手，不仅可以嫁祸三皇女，还可以牵扯到二皇子乃至整个钢铁议会的身上去。”

到了这一刻，李维终于完全明白阿尔瓦的小心思。

他为什么会突然接近自己，还贴心送上请帖，特意邀请自己来这里“面谈”。

从一开始，自己就是他早已选定好的替罪羊。

“阁下果然聪慧过人。”

阿尔瓦由衷地赞叹了一句，“如果你也在太阳教内部，以你的天赋才智，一定能够取代圣女，成为新的圣子。”

李维向前踏出一步：“不止如此，还因为我一直在调查无貌者。所以，你们这群没有脸的东西，也想趁这个机会，将我一并除掉，是不是？”

阿尔瓦沉默几秒钟，缓缓点头。

“阁下，看来你对无貌者的了解，远比我想象的要多。这是我们魔女会内部……”

“我正好认识一位真正的魔女会成员。”

李维毫不客气打断他，“要不要我邀请她过来，跟你当面对质一下？看看你们俩谁才是真正的魔女会。顺带一提，我认识的这位，可是专门负责逮捕你们这些无貌者。就问你，怕不怕？”

“……”

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
阿尔瓦脸上的从容与镇定全都消失不见。

他面无表情，冷漠注视着李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