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匆匆离去后,审讯室只剩下凌风一人,还有地上那枚散发着阴冷气息的芯片。他握着芯片,指尖的寒意仿佛穿透肌肤,直抵心底,夜枭存活的震惊与深渊带来的压迫感交织在一起,让他心头沉甸甸的,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。
营地的夜色愈发浓重,巡逻队的脚步声在营地中来回回荡,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,却驱不散潜藏的危机。老周接到苏婉的通知后,没有丝毫耽搁,立刻召集所有情报员,将审讯探子的任务交给副手,自己则一头扎进了存放情报的营房,连夜整理所有与“深渊”相关的信息。
存放情报的营房简陋却整洁,货架上堆满了泛黄的纸页、潦草的记录,还有情报员冒着生命危险搜集来的零散线索——这些都是老周这些年在灰色地带挣扎时,一点点积累下来的,大多是关于各个势力的传闻与零星情报,其中关于深渊的部分,少之又少,却每一条都透着令人心悸的恐怖。
老周坐在桌前,点燃一盏油灯,灯光昏暗,映着他凝重的脸庞。他将所有与深渊相关的情报一一铺开,从零散的传闻、被深渊覆灭的势力记录,到探子口中撬出的只言片语,一点点梳理、整合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,眼神中满是警惕与不安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油灯的火苗渐渐微弱,桌上的情报越堆越厚,老周的脸色也越来越白,从最初的凝重,渐渐变得苍白如纸,嘴唇微微颤抖,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他越查,心中的恐惧就越甚,那些被他尘封在记忆深处、关于深渊的恐怖传闻,此刻如同潮水般涌来,一幕幕残酷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浮现。
他想起了多年前,一个比他们如今营地规模大两倍的势力,仅仅因为无意间冒犯了深渊的探子,一夜之间,被彻底覆灭,营地被付之一炬,所有成员无一生还,尸骨无存;他想起了灰色地带流传的传言,说深渊的成员如同恶魔,手段残忍,无所不用其极,甚至能操控诡异的能量,普通人在他们面前,如同蝼蚁般渺小;他想起了情报中记载的,那些被深渊控制的势力,如同行尸走肉,只能任由深渊摆布,毫无反抗之力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随着情报的整合,一个更加恐怖的真相,渐渐浮出水面——深渊远不止他们想象的那般简单,它不是黑铁堡那样,只靠武力掠夺、占据一方的势力,它是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庞然大物,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,悄悄笼罩着整个灰色地带,甚至延伸到了灰色地带之外。
天快亮时,老周终于整理完所有情报,他踉跄着站起身,双腿发软,几乎站立不稳,手中的情报纸页微微颤抖,仿佛承载着千钧重量。他没有丝毫犹豫,抱着整理好的情报,匆匆赶往凌风的营房——他必须立刻将这些情报交给凌风,让他知道,他们将要面对的,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对手。
凌风一夜未眠,依旧坐在营房的桌前,手中握着那枚芯片,神色凝重地思索着夜枭与深渊的关系,脑海中不断推演着应对之策。听到敲门声,他立刻抬眼,语气沉稳:“进来。”
老周推开门,踉跄着走进来,脸色惨白如纸,眼神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恐惧与慌乱,连声音都带着明显的颤抖:“首……首领,我……我整理完深渊的情报了。”
凌风察觉到他的异常,心中一紧,连忙起身:“怎么了?查到什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