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影长鞭轰碎地面的震荡还在脚下蔓延,碎石飞溅着擦过凌风的侧脸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身后的追击声愈发逼近,深渊战士的嘶吼如同附骨之疽,夜枭那道玄色身影在烟尘中若隐若现,指尖凝聚的暗影能量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,随时可能致命。
凌风的胸膛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后背的灼痛,虚化能量已濒临枯竭,银灰色光晕黯淡得几乎要融入夜色。他死死抱着苏婉,左臂肌肉紧绷到颤抖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—— 怀中人的身体越来越轻,呼吸微弱到几乎要贴紧才能察觉,掌心那缕淡绿色微光如同风中残烛,在颠簸中忽明忽暗,像是在与死神做最后的拉扯。
“撑住…… 马上就好。”
凌风的声音带着血腥味,牙关早已咬得开裂,温热的血珠顺着下颌线滑落,滴在苏婉苍白的脸颊上,又顺着她的脖颈渗入衣襟,与她的血融为一体。他不敢低头多看,怕那极致的脆弱击溃自己仅存的理智,只能将视线死死锁定前方 —— 战场边缘那堵残破的石墙,墙体布满裂痕,像是随时会坍塌,却透着一丝与周遭死寂格格不入的 “刻意”。
他隐约察觉到不对。
以夜枭的实力,若想彻底封锁,这堵墙本该被暗影能量加固,而非留着这样明显的破绽。可此刻,身后的追击已容不得他深思,苏婉掌心的微光又黯淡了一分,每一秒的迟疑,都是在将她推向死亡。
眼角余光不受控制地扫向身后。
陈昊的身影还趴在原地,金色战甲彻底崩碎,露出的肌肤上金色裂痕如同死寂的蛛网,再无半分能量波动。几名深渊战士正围拢过去,骨刃举起,却没有立刻落下 —— 像是在等待夜枭的命令,又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陨落。那道曾燃烧着守护意志的背影,此刻安静得令人心碎,却依旧保持着挡在前方的姿态,如同一座永不坍塌的墓碑。
凌风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,痛得几乎窒息。
他想起无数次并肩作战时,陈昊总是拍着他的肩膀说 “放心,有我”;想起黄金风暴爆发时,那道义无反顾的背影;想起他倒下前,为自己争取的最后一秒。他想冲回去,想拉起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,想带着所有人一起逃离 —— 可怀中苏婉微弱的脉搏、掌心即将熄灭的微光,都在无情地告诉他:不可能。
他无法带走所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