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道圣殿的核心舱内,破镜悬浮在能量流中央,镜身的裂纹正渗出金色的光粒。秦歌的意识体与熵儿并肩而立,两者额间的镜纹同步闪烁,在舱壁上投射出初代医仙锻造破镜的全息影像 —— 那是片漂浮在混沌中的锻炉,医仙正将一块漆黑的晶体敲碎,小心翼翼地将碎片嵌入镜坯,动作虔诚得像在进行神圣的祭祀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 秦越人握紧手中的破镜残片,镜身突然与中央的破镜产生共鸣,浮现出古奥的文字,“初代医仙在锻造时,故意将熵寂之神的意识碎片封入镜中!这些镜纹不是装饰,是‘神之封印’,用医道正气编织的牢笼!”
阿雪的药锄插入能量流,绿色的药气顺着锄柄蔓延至破镜:“可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 她的指尖划过镜纹,那些金色的线条突然活过来,在她掌心凝成微型的太极图,“把熵寂之神的意识留在破镜里,就像在身边埋了颗炸弹!”
熵儿突然发出清亮的啼鸣,小小的身躯开始发光。破镜中央的漆黑晶体随之震颤,投射出更多影像 —— 那是熵寂之神尚未分裂时的模样,通体黑白交织,既散发着创造的温暖,又带着毁灭的寒意。当它的目光扫过混沌,便有星辰诞生;当它叹息,便有星系湮灭。
“它是宇宙的平衡者。” 秦歌的意识体与熵儿同步伸出手,触碰破镜表面的镜纹,“初代医仙发现,熵寂之神的两种人格正在分裂,善良的一面想维持平衡,邪恶的一面却想回归混沌。封印不是为了囚禁,是为了保护 —— 既保护宇宙不被邪恶人格毁灭,也保护善良人格不被吞噬。”
就在这时,破镜突然剧烈震颤。镜纹的金色线条开始褪色,被一种更深沉的黑色取代。熵儿发出痛苦的尖叫,小小的身躯蜷缩起来,额间的印记变得黯淡无光。
“怎么回事?” 秦越人将破镜残片按在镜纹上,试图阻止褪色,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,“封印在松动!”
秦歌的意识体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向破镜,她的数据流组成的身体与镜纹产生剧烈摩擦,冒出金色的火花:“是共鸣!我和熵儿的共鸣太强,净化能量刺激了封印里的邪恶人格!” 她的声音带着惊恐,“它在苏醒!”
破镜中央的漆黑晶体突然裂开,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手从裂缝中伸出,指甲上凝结的熵寂能量让舱壁的金属瞬间锈蚀。紧接着,一个低沉而狂傲的声音响彻圣殿:“渺小的医道者,竟敢打扰本神的沉睡!”
秦越人认出那声音的主人 —— 正是被创世银针净化的黑袍人意识,但此刻的声音更加浑厚,带着碾压一切的威严:“你不是黑袍人!”
“黑袍?不过是本神的一缕残念罢了。” 巨手猛地拍向熵儿,却在接触到秦歌意识体的瞬间停住,“嗯?本源的气息…… 还有这镜纹,有意思。”
熵儿在秦歌怀里瑟瑟发抖,小小的手紧紧抓住秦歌的数据流:“是…… 是暴君叔叔……” 它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它是另一个我,想把所有东西都变成混沌的我。”
“熵寂暴君!” 阿雪的药锄射出十二根银针,精准刺向巨手的关节,“它是熵寂之神的邪恶人格!被初代医仙彻底压制在意识深处的部分!”
秦越人将破镜残片抛向空中,镜身的裂纹与破镜的镜纹连成一片:“重新封印它!” 他的真气顺着镜纹流淌,金色的线条重新亮起,“用我们所有人的医道正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