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上前一步,小心翼翼地扯开皇帝的衣襟 —— 皇帝的胸口赫然浮现出一个紫色的蛛网印记,印记的中心还在微微跳动,像是蛊虫的心脏。“这是噬心蛊的虫卵印记。” 秦越人的声音响彻大殿,“此蛊以人心为食,每到月圆之夜就会苏醒,啃食宿主的心脏。如今印记已显,最多三日,陛下就会被蛊虫啃空心脏而亡;而殿内的大臣们,也已被种下虫卵,到时候,整个宫廷都会变成活死人的炼狱!”
殿内瞬间陷入死寂,连皇帝的嘶吼声都显得格外清晰。户部尚书咳出的黑血滴在金砖上,发出 “嗒” 的轻响;礼部侍郎停止了抓挠,眼神空洞地望着龙榻;太医院院正的象牙笏板 “当啷” 掉在地上,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白须还在微微颤抖,显然是被秦越人的话震慑住了。
阿雪趁机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瓷瓶,拔开塞子,数十只疗愈蛊化作淡绿色的流光,没入皇帝的体内。她闭上眼睛,指尖轻颤,感受着蛊虫传递回来的信息,片刻后,她脸色惨白地后退一步,声音带着担忧:“蛊虫被一种更强大的阴寒力量压制,根本无法靠近虫卵!若不尽快找到施蛊之人,取出蛊虫的母巢,陛下和大臣们... 恐怕都撑不过三日。”
“且慢。” 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,打破了殿内的死寂。一位拄着龙头拐杖的老太监颤巍巍地走出,他穿着深灰色的宦官袍,袍角已有些磨损,头发花白,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着,浑浊的眼睛却异常明亮,死死盯着秦越人。“这位小郎君,可会‘灵枢九转功’?” 他枯瘦的手指在空气中虚点,画出一道玄奥的轨迹 —— 那正是灵枢九转功的起手式,指尖还泛起淡淡的金光,与秦越人经脉中的真气产生了微弱的共鸣。
秦越人瞳孔微缩,心中满是震惊 —— 灵枢九转功是初代医仙的独门功法,怎么会有唐朝的太监知晓?却见老太监从袖中掏出半块玉佩,玉佩是暖白色的羊脂玉,上面刻着与长生镜相同的星图纹路,纹路的缺口处,竟与他体内破镜碎片的印记完美契合。“老奴李辅国,曾在三十年前受初代医仙点拨,学过三式基础的灵枢针法,专为守护医道秘宝而来。” 老太监突然跪地叩首,额头磕在金砖上,发出 “咚” 的声响,“三日前,御膳房的小宫女小翠突然暴毙,死状与陛下一模一样 —— 面色青紫,脖颈爬黑纹,她手中... 还攥着这个。”
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折叠的锦帕,小心翼翼地展开 —— 锦帕是普通的粗布,上面用暗红色的血画着扭曲的蛛网,蛛网中心是一朵曼陀罗花,与熵寂令上的图案分毫不差。林风的青铜剑突然 “嗡” 地发出悲鸣,剑身上的医剑纹疯狂闪烁,红光忽明忽暗:“是熵寂暗网!他们不仅在现代和海底布局,连盛唐都不放过!这锦帕上的图案,就是他们的标志!”
就在此时,殿外突然传来凄厉的尖叫,那声音尖锐得让人耳膜发疼,还夹杂着兵器碰撞的 “哐当” 声。一名浑身是血的侍卫撞开殿门,他的甲胄已被砍得破烂不堪,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鲜血顺着伤口往下淌,染红了大半衣衫。“不... 不好了!” 侍卫的声音带着哭腔,还没说完就剧烈咳嗽起来,“玄武门... 玄武门的守卫全都变成了活死人!他们见人就咬,已经... 已经冲进宫来了!”
话音未落,他的脖颈突然 “咔嚓” 一声裂开,无数只黑色的小蛊虫从伤口中喷涌而出,像一团黑雾,朝着殿内的大臣们扑来。那些蛊虫只有米粒大小,却带着尖锐的口器,落在金砖上发出 “沙沙” 的声响,所过之处,金砖竟被腐蚀出细小的凹痕。
“快防御!” 秦越人迅速甩出十二根银针,银针在空中燃起金色的医火,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,将扑来的蛊虫烧成青烟。阿雪将玉笛横在唇边,吹奏起苗疆的驱蛊神曲,笛声高亢激昂,带着净化邪祟的力量,半空中的蛊虫听到笛声,动作明显变得迟缓,有的甚至直接掉在地上,不再动弹。林风则挥舞着青铜剑,剑身上的医火剑芒暴涨,每一次挥剑都能带起一片金色的火焰,将靠近的蛊虫烧成灰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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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蛊虫的数量越来越多,从殿门的缝隙、窗户的格栅中源源不断地涌入,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,连含元殿的梁柱都开始渗出黑色的黏液(那是蛊虫的分泌物)。李辅国突然扯开自己的袖口,露出手臂上布满的黑纹 —— 那些黑纹与皇帝脖颈上的一模一样,还在缓慢蠕动。“老奴... 老奴三日前检查小翠的尸体时,就已被种下蛊虫。”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却异常坚定,将手中的半块玉佩塞进秦越人手中,“带陛下... 去太极殿密室,那里藏着能克制蛊虫的东西... 快...”
话未说完,他的身体突然 “轰隆” 一声炸裂,无数只黑色蛊虫从他的身体里飞出,却在半空中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困住(那是他最后一丝真气凝成的屏障)。“快走!别让老奴白白牺牲!” 李辅国的最后一句话消散在空气中,屏障也随之破碎,蛊虫再次朝着众人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