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等两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玉匣突然剧烈震动,匣口喷出大量墨绿色的毒烟。毒烟如同活物,在空中翻滚着扩散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,像是腐烂的尸体混着臭水沟的淤泥,闻得人胃里翻江倒海。
秦越人眼疾手快,迅速扯下腰间的麻布衣角,团成两团塞住自己和阿雪的口鼻,同时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护住。“屏住呼吸!这是‘腐心烟’,吸入三口就会心肺溃烂!” 他大声喊道,声音在毒烟中显得有些模糊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阿雪也急忙用衣袖捂住口鼻,眼角因呛人的烟雾泛起泪光。她看着秦越人宽阔的背影,心中却满是疑惑与焦急:“师兄,现在怎么办?镜胆居然在活人心脏里,这... 这岂不是要杀人取胆?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脚下的石板突然剧烈震动,仿佛有巨兽在地下咆哮。石殿中央的地面裂开一道缝隙,缝隙以惊人的速度蔓延,转眼间就化作一道数丈宽的深渊,深渊中传来阵阵阴风,夹杂着无数细碎的哀嚎声,像是有万千冤魂在其中挣扎、哭泣。
“先离开这里!” 秦越人一把抓住阿雪的手腕,朝着记忆中石殿出口的方向狂奔。阿雪的手腕很细,他稍一用力就攥住了大半,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脉搏的跳动,急促得像擂鼓。
然而,他们还没跑出十步,那道深渊突然横向裂开,如同一张巨嘴,挡住了去路。四周的墙壁开始坍塌,石块 “轰隆轰隆” 地落下,砸在地上溅起无数碎石,其中一块擦过秦越人的肩膀,疼得他闷哼一声。
“这边!” 阿雪突然拽着秦越人转向左侧,她记得进来时在左侧墙壁上看到过一个暗门,门沿处的石板颜色比别处略浅。两人在纷飞的石块中艰难前行,阿雪时不时从袖中甩出毒粉,粉色的 “腐骨粉” 遇到飞来的碎石,立刻将其腐蚀成齑粉,散发出刺鼻的气味。秦越人则挥舞着银针,将那些漏网的石块一一击落,银针与石块碰撞,发出 “叮叮当当” 的脆响。
终于,他们冲到了暗门前。阿雪顾不上喘口气,立刻将手掌贴在墙壁上摸索,指尖很快触到一个凸起的蛇形按钮 —— 按钮冰凉,蛇眼处的绿宝石与玉匣机关上的一模一样。“找到了!” 她用力按下按钮,暗门发出 “嘎吱” 的声响,缓缓向上升起,露出后面漆黑的密道。
就在他们准备踏入暗门的瞬间,一只血色蛊虫突然从玉匣中飞出,像一道红色的闪电,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钻进了秦越人的衣襟。秦越人只觉胸口一阵剧痛,仿佛有一把烧红的利刃在心脏里搅动,疼得他眼前发黑,踉跄了一下,险些摔倒。
“师兄!” 阿雪惊呼一声,连忙伸出手扶住他的胳膊,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,心中满是焦急与担忧,“你怎么样?!是不是蛊虫钻进身体里了?”
秦越人强忍着剧痛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他能感觉到那只蛊虫在胸口游走,所过之处,经脉像是被火烧一样疼,但奇怪的是,掌心的镜纹烙印却在发烫,与蛊虫的跳动产生了某种共鸣,疼痛竟在一点点减轻。“我没事... 先离开这里...” 他喘着气说道,声音因疼痛而沙哑,“这蛊虫... 似乎与镜纹有某种联系... 暂时没有要噬心的迹象...”
他的话音未落,另一只血色蛊虫也飞了过来,绕着阿雪的手腕转了一圈,突然钻进了她的袖口。阿雪 “啊” 地低呼一声,只觉手臂一阵发麻,随即一股暖流顺着血管涌向心脏,与秦越人相似的,她也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,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破碎的画面:古老的战场上火光冲天,无数穿着白袍的医者与黑袍的毒师厮杀,空中悬浮着九面铜镜,镜光闪烁,将天地都染成了金色...
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睛时,暗门已经 “哐当” 一声关闭,将身后石殿的巨响彻底隔绝。石殿的坍塌声、深渊的哀嚎声都消失了,只剩下密道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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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道内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他们体内的双生蛊在微微发光 —— 秦越人胸口泛着淡淡的红光,阿雪的手腕处也亮着一点红,两道红光隔着半尺的距离,像是有根无形的线连在一起,忽明忽暗,照亮了彼此苍白的脸庞。
“师兄,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 阿雪的声音在黑暗中颤抖,带着一丝哭腔。她紧紧握住秦越人的手,他的手掌粗糙,却异常温暖,仿佛是这无边黑暗中唯一的依靠,“这双生蛊到底有什么用?初代毒医说镜胆在活人心脏里,难道我们真的要去杀人吗?”
秦越人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。他能感觉到,体内的蛊虫正在与镜纹烙印产生共鸣,一股神秘的力量顺着血管游走,所过之处,之前被沙暴和机关弄出的伤口都在隐隐发痒,像是在愈合。“阿雪,别怕。” 他反手握紧她的手,用自己的温度给予她力量,“初代毒医的话未必是真的,或许‘活人心脏’只是个隐喻。双生蛊既然是‘引’,必然是用来感应镜胆的 —— 你试着集中精神,看看能不能感觉到什么?”
阿雪依言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将注意力集中在手腕的红光上。片刻后,她猛地睁开眼睛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:“我... 我好像能感觉到你的位置!就算闭着眼睛,也知道你在左边... 还有,这蛊虫在告诉我,前面有光!”
秦越人心中一动,也试着感应体内的蛊虫。果然,他能清晰地 “看” 到阿雪的轮廓,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心跳,与自己的心跳在某种频率上重合。而且,蛊虫似乎在牵引着他向前走,像是有根无形的线在前方拉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