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萧砚伸手拿出书,油布已经发霉,但里面的书却保存得很好,封皮是深蓝色的,写着《南洋船行记》,字迹苍劲,像是男人写的。
他翻开扉页,上面写着“谢家长子亲记”,下面还有行小字:“记录苏家船行南洋航线及据点,子孙妥存。”萧砚往下翻,里面密密麻麻记着南洋的岛屿、码头、商号,甚至还有倭寇据点的位置,每处都画着小小的船锚纹。
翻到“海鸟岛”那页时,萧砚的指尖猛地顿住。书上写着“海鸟岛有铁匠铺,善造红夷炮,炉口有歪脖子树标记”,旁边画着铁匠铺的布局——三间瓦房,后院有地窖,与苏皇后日志里“裴氏秘造兵器处”的描述分毫不差,连地窖的入口位置都一模一样!
“果然是这儿。”萧砚的心跳很快,母亲当年查到的裴氏兵器处,竟然是苏家船行的旧铁匠铺!
吴勇凑过来翻书,手指不小心碰到书页间的夹层,掉出片海鸟羽毛。他捡起来一看,羽毛的纹路、羽管的颜色,和萧砚从石室带出来的那片完全相同,连羽尖的小缺口都一样。
“这羽毛……”吴勇把羽毛递给谢云。
谢云接过羽毛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滴在羽毛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“这是我爹的遗物。”他抹了把脸,声音带着哭腔,“二十年前,我爹发现裴三偷苏家的船运兵器给倭寇,想回禀苏老夫人,结果被裴三的人在海上害死了。”
他指着《船行记》里的“海鸟岛铁匠铺”:“我爹在书里记了裴三的罪证,藏在密道里,想等时机成熟交给苏老夫人。可他没等到……”
萧砚的指尖在“谢家长子亲记”那行字上轻轻按了按。二十年前,母亲还在查裴党,谢云的父亲藏着罪证被害,这两件事肯定有关联。“你爹的船是怎么失踪的?”
“被裴三伪装成海难。”谢云的声音很哑,“我那时候才五岁,被苏老夫人接到江南船行抚养。后来苏老夫人过世,裴三查得紧,我没办法,只能进宫当太监,想借宫里的势力查我爹的死因。”
吴勇听得直咬牙:“这裴三真是狼心狗肺!不仅害了苏皇后,还害了谢大哥的爹!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