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勇还是不放心:“万一真是圈套呢?这外海礁石多,她们要是引我们撞礁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萧砚摇了摇头,目光落在渔船的船尾,“那船的尾舵是‘苏家船行’的样式,舵叶上有个小小的‘苏’字刻痕——我在东宫偏殿的刻痕图上见过。苏伶月要是想害我们,不会用苏家的船当幌子。”
“咕咕——”
桅杆上的“大将军”突然叫了起来,扑棱着翅膀往渔船的方向飞,却被绳子拴着,只能在桅杆上打转。小禄子又举起望远镜,突然咋舌:“我的娘!谢云哥,您快看!那渔船上也有只鸡!”
萧砚心里一动,接过望远镜。镜头里,渔船的甲板上果然蹲着只鸡,红冠子,黄羽毛,最显眼的是脖子——歪歪扭扭的,和“大将军”的旧伤一模一样!那鸡正低头啄着块掉在甲板上的桂花糕,啄两口还抬头往旗舰的方向望,像是在认亲。
“还真长得一样。”萧砚放下望远镜,嘴角忍不住勾了勾,“看来苏伶月连这鸡都仿了个同款。”
谢云却没笑,指尖在船舷的栏杆上轻轻划着:“这鸡不是仿的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点笃定,“‘大将军’的歪脖子是旧伤,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?这只鸡,怕是和‘大将军’有渊源。”
正说着,渔船上的汉子又挥了挥手里的桂花糕,然后突然把糕往海里一扔。一只海鸟俯冲而下,叼着糕飞了回来,落在渔船的桅杆上。那汉子从怀里摸出个竹筒,塞进海鸟的脚环里,拍了拍鸟背,海鸟扑棱着翅膀,竟往旗舰的方向飞来。
“是信鸽!”吴勇眼睛一亮。
海鸟飞得很快,转眼就落在了萧砚面前的甲板上。萧砚解下它脚环里的竹筒,倒出张卷着的纸条。纸条是用桂花糕的油纸写的,上面只有一行字:“月港码头三号哨塔,守卫换了裴三的人,左肋有疤。”
字迹娟秀,是苏伶月的笔锋。萧砚捏着纸条,突然想起码头送来的食盒——当时苏伶月提示“麒麟佩守卫左腰有旧伤”,现在又指认三号哨塔的守卫,显然她对月港的布防了如指掌。
“她这是在给我们递消息。”谢云凑过来看了眼纸条,“三号哨塔挨着裴三的私宅密道,她是想让我们知道,裴三已经在码头布防了。”
小禄子还在对着渔船的方向看,突然又喊:“世子爷!那渔船要走了!船板上好像刻着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