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甲板上突然传来“咕咕”的叫声。众人看去,只见“大将军”不知什么时候从船舱跳了出来,正歪着脑袋盯着食盒里的桂花糕。这鸡大概是闻着香味来的,红冠子上还沾着点草屑,没等萧砚反应,它“噗棱”一声跳进食盒,叼起块糕就跑,爪子还不忘扒拉着那颗小磁石,把它扒到萧砚脚边。
“你这鸡!”萧砚又气又笑,伸手去揪它的脖子,“刚说你通人性,就敢抢东西!”
“大将军”委屈地啄了啄他的袖口,把嘴里的糕咽下去,又用头蹭了蹭他的手,像是在邀功。小禄子看得直咋舌:“我的娘!这鸡成精了!还知道把磁石扒给世子爷!”
谢云把“大将军”抱起来,指尖在它的红冠子上轻轻摸了摸:“它倒是聪明,知道这磁石重要。”他看向萧砚,眼里带着点深意,“苏伶月送糕,怕是不止为了递消息。您看这糕的数量,十二块,正好对应月港码头的十二座哨塔。”
萧砚拿起块糕,果然在海鸟纹的翅膀下发现个极小的刻痕——是个“一”字。他又拿起另一块,刻痕是“二”。十二块糕,正好从“一”到“十二”。“她在标哨塔的顺序?”
“不止。”谢云的指尖在“一”字糕上点了点,“月港码头的哨塔,一号是麒麟佩守卫的岗。您再看这个。”他从萧砚手里拿过那张包糕的油纸,背面用炭笔写着行小字,藏在油纸的褶皱里:“月港码头的麒麟佩守卫,左腰有旧伤。”
萧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他想起在石室发现的月港布防图,上面写着“守将姓吴,惯用七星刀”,而水师营的密报里说,吴奎左腰确实有旧伤,是当年在水师营被炮弹碎片划伤的。苏伶月连这个都知道,显然对裴三的人了如指掌!
“她想让我们针对吴奎?”
“吴奎是裴三在月港的得力干将,除掉他,裴三就少了条臂膀。”谢云把油纸折好,塞进萧砚的袖袋,“苏伶月要么是想借我们的手报仇,要么是想和我们做交易——她给消息,我们除裴党。”
李德全从船头走过来,手里拿着封密信:“世子爷,陛下刚让人送来的,说是‘南洋的最新消息’。”
萧砚拆开信,里面只有一句话:“苏伶月戏班昨夜离京,往大沽口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