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砚和谢云都愣了。只见油灯的火光里,青石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,不是杂乱的划痕,是张完整的海鸟岛全图!码头、主舵、兵器库的位置,甚至连苏皇后日志里提过的“歪脖子树”,都刻得清清楚楚。
“这是……”萧砚的心跳猛地撞了下肋骨,他想起在石室发现的磁石地图,这张刻痕图比那张更细,连岛上的密道都标了出来。
谢云赶紧把油灯扶起来,用袖子擦了擦石板上的油迹。刻痕里的灰尘被擦掉,露出更深的纹路——在“粮仓”的位置,刻着个小小的“裴”字,和谢云刚才用炭笔圈的位置,分毫不差。
“世子爷,您看这粮仓位置。”谢云的声音有点发紧,“和苏皇后日志里‘裴氏藏粮处’的描述,是不是一模一样?”
萧砚猛地想起母亲的日志。日志里画着海鸟岛的草图,标注“粮仓在山腰,左有密道,右有暗河”,当时他还以为是母亲的猜测,现在看来,竟是真的——这刻痕图就是母亲当年查的藏粮处地图!
“娘肯定来过这儿。”萧砚的指尖在刻痕上轻轻摩挲,石板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,却让他心里发烫,“她把地图刻在偏殿的石板上,就是怕被裴党发现。”
“大将军”蹲在烤炉上,歪着脑袋看石板上的刻痕,突然“咕咕”叫着往“粮仓”的刻痕上跳,爪子在上面扒拉着,像是在找吃的。萧砚又气又笑,伸手把它抱起来:“你这鸡,真是走到哪吃到哪!这刻痕里可没米!”
“大将军”委屈地啄了啄他的袖口,羽尖蹭过他怀里的凤印,萧砚突然想起什么,摸出凤印往石板上一放——凤印底座的船锚纹,正好卡在刻痕图的“主舵”位置,严丝合缝!
“凤印是钥匙!”萧砚的眼睛亮得像夕阳,“娘说‘凤印与鸟同出一源’,原来不是指纹路像,是凤印能对应这张刻痕图!”
谢云凑过来看,指尖在凤印和刻痕的缝隙处摸了摸。“苏老夫人当年说过,苏家有张‘海鸟岛秘图’,藏在‘砚石’之下。”他抬头看向萧砚,“世子爷的小字叫‘砚儿’,这偏殿的青石板,怕是苏老夫人特意留的。”
萧砚的喉咙有点发紧。母亲的小字是“砚”,他的小字也叫“砚”,原来这不是巧合——母亲把秘图藏在偏殿,用他的小字当记号,就是等着他有一天能发现。